見蘇然沒有回答,千仞雪開口道,倒不是她的見解有所高深,而是她偽裝這么多年的獨(dú)白:
“所以,蘇老師,不如做回自己,摘下面具,讓雪兒見一見吧?!?
千仞雪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看上去像是金色天使的甜美一笑,片片飛落的白蘭此時(shí)極為應(yīng)景。
千仞雪或許是無心之話,只是想要一睹蘇然的容貌而已。
她曾在天斗城,以太子雪清河的身份,向太子太師寧風(fēng)致問起:
蘇然院長為何常戴著面具,從不摘下。
寧風(fēng)致的臉上卻露出了莫名的微笑,眼神仿佛沉入了什么漩渦之中,只告訴她一句話:
不可捉摸,切勿好奇。
這反而在千仞雪心中埋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
但千仞雪的話,卻讓蘇然眼神陷入了迷惑之中,一道難題出現(xiàn)在了蘇然的腦海之中,他喃喃自語:
“做回自己?活的不是自己?畫地自限?”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這……這就是我的第九劫?”
“八世冥想,感悟人性,明悟師道,這第九道關(guān)卡……并非系統(tǒng)給的轉(zhuǎn)世冥想,而是現(xiàn)世——我自己的一生?”
“師者,尤不能面對(duì)自己的一切,又怎能傳道授業(yè)?這就是系統(tǒng)要我度過的封號(hào)難關(guān)?”
嗡——
此時(shí),蘇然身上忽然蕩開了一股強(qiáng)大的魂力波動(dòng)。
青年在盛開的白蘭下虬枝靜坐,身后竟然有一棵龐大繁盛的桃樹生長,比園中的天使白蘭璀璨百倍。
萬千花瓣掙脫枝頭懸浮半空,粉白漩渦中,每片薄如蟬翼的花瓣都映出不同的光影:
晨間沾露的草尖、暴雨沖刷的土屋、孩童掌心的柳絮、老者眼角的皺紋……皆是一世世的冥想過往。
蘇然的瞳孔深處泛起細(xì)碎金光,葉脈般的紋路自眉心向鬢角蔓延,周身自成一道氣場,仿佛盤膝而坐的樹下桃仙一般。
這突然的變化,令千仞雪一驚:
“蘇老師?”
“怎么回事?”
“蘇老師這是……突破了?”
“怎么會(huì)突然說突破就突破了?!”
……
“圣女,發(fā)生什么事了,老夫在外面都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qiáng)大的力量,那小子動(dòng)手了?!”
花園外,金鱷斗羅趕來,與千仞雪問道。
千仞雪守在桃樹外,伸手接住了灑落的一片桃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與驚鴻,已然為青年身上那股超凡脫俗之氣所驚艷。
聽到老者關(guān)心的話語,她緩緩回頭,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間,向老者輕輕禁聲道:
“噓,鱷爺爺,不要打擾老師的頓悟。這段時(shí)間,不要讓任何人進(jìn)出這里?!?
“哦哦……”
“等等,什么?老師?!”
二供奉金鱷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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