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隆圣把刀磨得倒是鋒利,徐家兩父子若是接不下,咱們就得一條路走到頭了。”
“比起紀凌,徐滄顯然更容易相處?!彼就矫鞯滦渲兄治⑽⑹站o,望著對方鬢角新添的白發(fā),他不由得輕嘆一聲?!袄蠣?,即便有此物在手,那也……”
話語被一聲咳嗽打斷,司徒文的身影于塘中倒影,便是眼角細紋,都藏著萬千算計?!澳阏J為徐靖邊好相處是因為他只是藩王,他若是登臨九五,下手不一定比紀凌輕。
說什么大義滅親,本質還是站隊。此物在你手中,屆時該如何,跟隨老夫那么些年,你當知曉……”
“老爺放心,離午時尚早……”司徒明德退至一旁,緩緩低下頭來。
“少華那孩子,到底是年輕?!彼就轿暮鋈婚_口,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皨鬼嵉故窍袼婺?,看似明了一切,骨子里比誰都狠。”話到此處,他抓起一把魚食撒入水中?!凹o凌想借著老夫這把火燒干凈朝堂上的污穢,最好還能收一收民心……
可站隊那有如此簡單的道理?火一旦燒得太旺,就不好控制了?!?
“大少爺他……”剛一開口,司徒明德卻注意到對方握著釣竿的指節(jié)有些顫抖,袖口處露出半截褪色的錦囊,那是老夫人臨終前替司徒孝康縫的平安符。
再深沉的心機,也藏不住幾分舐犢之情。
“這個逆子,他的錯,在于急功近利,目中無人。若只是貪點,拿點,以他的能力,老夫自然會把司徒府交給他,也不會拿他去用做交易?!绷T,司徒文突然起身,長衫下擺掃過石幾,驚落幾片枯葉?!白屓藗滠嚕陼r老夫要去天云觀上香,此事一過,老夫的病也該痊愈了……”
司徒文撐著扶手望向遠處的皇城方位,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案嬖V賬房,青州送來的銀子該派上用場了。分錢的時候,喊魯尚文先來一趟?!绷T,其人輕捶腰盤,緩緩打了個哈欠。“仁宗倒是尚可,與老夫斗,紀凌同樣嫩了點?!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