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覺疲憊,依舊有一句沒一句的談天說地。此刻的他們早已不再像師徒,更像是無話不聊的好友。
觀月樓樓頂,月光與酒香為伴,昨日的分歧早已煙消云散。
隨著最后一杯酒下肚,公孫妙善和徐平起身離開。
兩人沿著來時的小路返回,街道上,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晚歸的行人,整個奉天城在夜色中已然沉寂。
也不知走了多久,征南大將軍府的輪廓淺淺浮現(xiàn)在眼前。
“再留一晚,為師便要回山。你行走于岳州和奉天,偷得些許閑暇,可回學宮暫歇。”罷,公孫妙善從懷中取出一本古卷?!斑@是來時為師替你挑的,多學,多看?!?
接過古卷,還未來得及翻看便見對方已朝前走去。徐平快步追上,隨后輕咳幾聲?!岸嘀x師尊,徒兒,徒兒……”
“你想說什么?”公孫妙善駐步回頭。
“???額……”
“想說什么就說,吞吞吐吐作甚?”見他欲又止,公孫妙善黛眉微蹙。
徐平撇了撇嘴,借著檐下昏黃的燈亮打量起對方。許久之后,他抬眼細聲問道:“師尊不是說遇到如意郎君便會嫁人嗎?”
“是又如何?”這話問得,公孫妙善完全沒理解徐平要說啥?!霸趺??你怕為師人老珠黃了嫁不出去?”
“不不不!不是……師尊盛世之姿,傾國之貌,怎么會嫁不出去?!闭f著,徐平三兩步湊上前去?!澳且恢痹趯W宮當夫子,怎么嫁?您根本就接觸不到如意郎君嘛?!?
“為師都不急,你急個什么?想吃為師的喜酒?”公孫妙善掩嘴一笑,隨即負手繼續(xù)朝前走去?!皞惱砭V常,人生百態(tài),便是夫子,為何就不能嫁人?”
鬼特么想喝喜酒?徐平腹誹不已,再度追上前去?!坝谐蝗仗煜麓蠖?,師尊能不能離開學宮?天下之大,為何要留在寸土之地?您就不想到處去看看嗎?”
聽聞此,公孫妙善再度駐足。“你這滑頭,還在擔心日后會與為師為難?”
“?。窟@倒不會!”徐平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開口回道。
“為何不會?”
“因為,因為……反正就是不會啊?!?
“哦?”見他臉色有變,公孫妙善背著手湊上前去?!耙驗槭裁矗俊?
“因為啥?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吐槽幾句,徐平一溜煙便跑沒了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