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府內(nèi),顧銘軒腿都被打折了,雕梁畫棟的樓宇間滿是各種議論之聲。
一眾下人婢女交頭接耳,仆役在回廊間穿梭,不敢大聲喧嘩,只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書房內(nèi),檀香縈繞,顧應(yīng)痕端坐于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金黃的令牌,正是宣帝當(dāng)年授予的兩州虎符。
他眉頭緊皺,似在思索著什么。案上清茶換了一盞又一盞,其深邃的眼眸中也逐漸泛起些許陰鷙。
薛剛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陰得可怕。他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可惡至極,那徐平實在猖狂!??!
原以為姜云裳不過一微不足道的女人,竟然還有修為傍身。怪不得那日敢孤身前去御春園。簡直好膽……”
“這就氣急敗壞了?”顧應(yīng)痕端起茶盞淺抿一口,旋即緩緩握緊兵符?!氨竟艅偦鼐?,慕容烈再度于關(guān)前三百里處下營,這廝難道不打算休整嗎?荒唐……”
長公主本應(yīng)是我的!你這老狗,整日處處提防,當(dāng)初許諾的好處是半點沒給……還是徐平那廝之有理,禁軍握在老子手里怎么也不如你自己掌控吧?狗賊……
薛剛雖腹誹不已,其眼中卻沒有表露出半分嫉妒與不甘?!叭绱苏f來,國公是打算再回虎威?”
顧應(yīng)痕抬起頭,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眼神中滿是嫌棄與不耐煩?!澳闶秦i腦?慕容烈圍而不攻就是想讓寧州營離開云川。
此時若回虎威,錯過冬季休整不說,還得損耗大量糧草。”話到此處,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顧應(yīng)痕雙眼微微瞇起?!斑@不像慕容烈的用兵之道,依本公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如今徐平大張旗鼓的宣揚他要迎娶長公主之事,你就不拿點態(tài)度?”話語間,薛剛手扶佩劍,緩步走到對方身旁。“他不聲不響吃了你的鐵礦生意,這口氣倘若不出,人家還以為咱怕了他不是?”
其人話剛說完,顧應(yīng)痕未做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去?!靶〔蝗虅t亂大謀。莫要以為本公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薛剛,做人要識時務(wù),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