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先太子后嗣?雖不明所以,徐平卻也并沒說話。
“得,老夫這就去!”說著,張啟圣將之往一塊巖石后拖了拖,又從懷里摸出個臟兮兮的布包塞了過去?!斑@里面是傷藥,你自己敷。要是死了,老夫就把你骨灰揚(yáng)了!”
見張啟圣轉(zhuǎn)身要走,又被徐平扯住。
“還有……”徐平顫抖著起身,聲音已然低得像耳語?!斑€要告訴唐禹……薛毅回援時……別阻攔……放他進(jìn)關(guān)……”
張啟圣愣了愣,隨即罵道:“你他娘的還真是狡詐,這是要他自投羅網(wǎng)??!”罷,他轉(zhuǎn)身躍起,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風(fēng)卷著雪沫子打在徐平臉上,他靠在巖石上,慢慢扯開那個布包。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藥膏,聞著像陳年豬油混著草藥,他咬著牙拔出左肩的箭,把藥膏往傷口上一糊,疼得眼前一黑,竟直接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徐平又被凍醒過來。谷里的聲響早已平息,只有風(fēng)在空谷內(nèi)打著旋,像無數(shù)冤魂在吶喊。風(fēng)雪越下越大,很快便蓋住了他的身影。谷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泛起了魚肚白。
天色蒙蒙亮,谷里的風(fēng)依舊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得虧有修為在身,徐平從昏沉中醒來,左肩和右肋的傷口像是被冰錐反復(fù)扎著,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他咬牙解開張啟圣留下的布包,里頭的藥膏黑乎乎的,帶著股說不清的腥氣。
“老子這輩子就沒吃過那么大的虧……到底是誰出賣老子……”他低聲罵了句,抓起塊還算干凈的雪擦了擦傷口周圍的血污,硬著頭皮把藥膏往箭傷上抹。
冰涼的藥膏碰到破皮之處,疼得他渾身一哆嗦,差點沒把后槽牙咬碎。右肋那道被槍尖劃開的口子更是深入肋骨,徐平撕了塊還算完整的里衣,蘸著雪水簡單擦了擦,胡亂纏了幾圈,鮮血很快又把布條浸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