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牍⒌貛臁?
安窈回到家,卸下滿身的疲憊,剛換好睡衣,就聽見客廳里傅野問她:“明天殺青?”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最后一場戲了。”
“下班后在片場門口等我?!备狄暗穆曇魪目蛷d傳來,“我接你去吃飯?!?
“好?!?
安窈輕聲應(yīng)著,不由產(chǎn)生錯覺,就好像她和傅野是真的夫妻一般。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再沒有被噩夢驚擾。
第二天,片場。
“卡!好了,安窈,你的戲份全部殺青了!”
隨著導(dǎo)演的一聲高喊,安窈緊繃了多日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
她朝著工作人員深深鞠了一躬,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感覺喝起來都比平時要甜得多。
剛走出攝影棚,一道身影便堵在了她面前。
趙城手捧著一大束艷俗的紅玫瑰,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窈窈,恭喜你殺青。我訂了餐廳,今晚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那玫瑰的香氣濃得發(fā)膩,安窈蹙眉,和趙城在一起這么久,他還是記不住她喜歡的花是什么。
玫瑰和人,都看的她想吐!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徑直繞開他往前走。
“不必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把抓住安窈的手腕。
“安窈,你別給臉不要臉。跟我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腕骨被他捏得生疼,安窈厭惡地想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夸張的尖叫。
“哎呀!趙哥!我肚子好痛你快過來看看我!”
徐瑩抱著肚子,臉色煞白地蹲在地上,一副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樣子。
趙城下意識松開安窈,不耐煩地吼了一句:“又怎么了!”
嘴里抱怨,但是他的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安窈趁此機會,掙脫束縛,快步朝著路邊走去。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后車門打開,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坐了進去。
趙城安撫好徐瑩,回頭時正好看見這一幕,車門迅速關(guān)上,絕塵而去,他只來得及瞥見那流線型的車身和尊貴的車標,卻沒看清車里的人。
安窈,剛跟他分手,就這么快攀上了別的男人?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中熊熊燃起,他死死攥緊了拳頭。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車內(nèi)。
安窈剛坐穩(wěn),一捧清新的花束就遞到了她面前。
不是俗氣的紅玫瑰,而是一束淡紫色、星星點點的勿忘我,安靜地躺在簡約的牛皮紙包裝里,散發(fā)著若有似無的淡香。
是她最喜歡的花。
安窈猛地抬頭,撞進傅野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他怎么會知道?
“謝謝”她接過花,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喜悅。
傅野沒說話,只是發(fā)動了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車流。
有些事,不必說,行動已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