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嗚嗚嗚,六子……”
“媽,六子他泉下有知,一定會感到安息的,他沒有白白付出?!?
一名生著白發(fā),啜泣不停的婦人身側(cè),幾名女子眼眶同樣有些泛紅。
婦人皮膚頗為粗糙,頭發(fā)基本接近全白。
看模樣得有個六十多歲,實際上五十出頭。
衣服還算整潔,不是什么頂級大牌子,卻也不便宜,至少這周圍湊熱鬧的人們大多舍不得買。
家庭環(huán)境應(yīng)當(dāng)算尚可。
她身邊,三名女子環(huán)繞,年齡從15到30皆有。
“你們說六子那么堅強一個人,怎么就沒通過實驗成為超凡呢。”
她眼淚嘩嘩流個不停,被女兒所扶住。
“沒事的媽,我們先前不就說,他那癱瘓情況根本沒辦法傳宗接代,與其躺一輩子不如拼一把,若是能成為超凡,將來說不定一步登天?!?
女兒輕輕拍打著她后背。
婦人啜泣依舊沒有停歇,“六子這一死,我們張家可就徹底斷后了,我可怎么跟你們爹交待呦……我早就說讓他不要跟那個周家混,他非不聽,這下連個后都沒留下……”
“六子去參加試驗了?”
突然一道陌生男聲的響起,令幾人迅速看向身側(cè)。
老婦人身子一顫,就連哭聲都停頓了片刻,“周……周少爺。”
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的,自然是身著身黑色短打勁裝的周宸。
袖口及衣領(lǐng)金絲勾勒,上好的做工透出幾分奢華內(nèi)斂。
穿在他身上,搭配上那一八多的個頭,有種說不出的貴氣英武。
只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幾人就有些雙腿打哆嗦。
“張留到底怎么了?!?
周宸面色不悲不喜,正因如此,幾女反而有些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張留。
就是前陣子,被金陽武館打廢的周氏學(xué)徒。
家中排行老六,小名叫六子。
聽說他先前有兩個哥哥,因為各種事夭折,好不容易有了他,于是取名為“留”,就是希望能留住。
這家伙可是被當(dāng)做傳宗接代的希望,平日武館內(nèi)習(xí)武格外認真,將來有希望留在武館內(nèi)部,再不濟也能進入周氏旗下安保公司。
可惜隨著金陽武館出手,他徹底癱瘓,成為廢人。
周宸這陣子住院,沒太關(guān)注武館內(nèi)事情。
可他怎么沒有想到,六子竟然參加了明光集團的實驗!
“老狼。”
周宸目光泛冷,呼喊一聲后,看向不遠處還在那嘰嘰歪歪的威廉。
“宸哥?!崩侠巧锨鞍氩健?
“我有沒有吩咐館內(nèi)人不得參與明光集團各種實驗,包括跟其親屬再三強調(diào)?!?
“有的?!?
“六子和小風(fēng)的賠償金,我們有沒有高額支付。”
“也有的?!?
說完這些,周宸這才看向身體愈加顫抖的婦人。
“我……我……我們家六子已經(jīng)廢了……要那么多錢做什么,他最大心愿就是能夠重新站起來?!?
婦人身子發(fā)軟,若非有女兒攙扶著,怕不是已經(jīng)滑到地上去。
“他心愿是重新站起來,可主動去找上明光集團,是他自己的主意?”
周宸目光極其銳利。
加上平日積攢的兇名,幾女只感覺身上好似有鋼針在刺一般!
“我……”
婦人再次卡殼,支支吾吾,滿頭大汗不知如何回答。
“周少,您沒體驗癱瘓者內(nèi)心的絕望,剛開始他或許還沒什么感覺。可很快隨著時間推移,內(nèi)心幾乎被痛苦所填滿!六子他能怎么辦?”
“再者,我們當(dāng)初讓六子跟您學(xué)武,可沒有想到過他會有癱瘓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