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敝也冻鲂θ?,“今天怎么有空來演武場?!?
“過來看看大家情況,忠伯您身子怎么樣了?”
周宸問道。
“最近挺好的,慢慢扎針灸真有點效果,少爺你看我這手指頭。”
忠伯展示了一下,右手小拇指微微顫動,幅度不大,但真的在動。
“好事啊,說不定什么時候能恢復(fù)呢?!敝苠沸Φ?。
“不急,慢慢來吧。”忠伯看向練武的眾人,“少爺,最近算是難得安穩(wěn)了一陣子,但我估摸著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啊……”周宸瞇起眼,沒有立刻回答。
“紅櫻會容忍終究有限度的,周家這段時間所作所為……已經(jīng)引起云津眾多勢力觀望,很多人在傳:周家這是準備跟紅櫻會對著干了?!?
“不至于吧,我因為重傷,在武館內(nèi)休養(yǎng)一陣子,順帶約束一下館內(nèi)眾人,怎么能說對著干呢?”周宸輕笑搖頭。
“少爺這話說出去我們信,外人可未必能信啊?!敝也p嘆。
“忠伯有什么建議,關(guān)于周家,關(guān)于紅櫻會。”周宸問道。
“我的建議……”忠伯遲疑。
半晌,周宸又笑了,“怎么了忠伯,您這還猶豫起來了,有話就說吧?!?
“那我說了少爺可別生氣?!?
“瞧您說的,我能生您氣么?!?
“要不就算了吧?!?
“什么?”周宸眉頭揚起。
“接下來配合紅櫻會的工作,派人去鎮(zhèn)鎮(zhèn)場子,他們現(xiàn)在其實挺缺人手,周家若配合些,雙方面子上都過得去?!敝也q豫著勸道。
“這種事情……如果只是單純看場子,未必不能接受,就怕紅櫻會他們所圖不止于此啊?!敝苠肺@。
“我們不碰幻念之絲即可,周家若再沒有行動,很難說紅櫻會將做出怎樣反應(yīng)?!?
忠伯再度勸道,“將他們先穩(wěn)住,待到來年,您便可想辦法離開云津?!?
他深知周家困境,可如今這個局勢,天時地利人和,周家基本不沾邊。
身為周家少主,總歸是要考慮后路的。
忠伯倒是能夠理解周宸想法。
畢竟他很早就跟著周父,應(yīng)該說對周家情況一清二楚。
先前因為明光和紅櫻打的不可開交,周父這邊很好偷發(fā)育。
問題局勢有變,不是一年前了。
周宸沒有立刻回答,望向正在修習(xí)招式的眾人。
良久,他才緩緩道,
“對于未知事物,或許真實走向不一定符合我預(yù)想,事實并沒有那么糟糕?!?
“認真配合紅櫻會,大家樂樂呵呵,一切安好,無事發(fā)生。”
“可面對這么一群豺狼,還抱有‘萬一沒什么大事呢’‘我乖乖配合就會安全’這種想法,實在像童話故事里的情節(jié)。”
“若半年前紅櫻會找上我來,我多半會老老實實為他們打工,可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改變太多事情了?!?
“我爹死時,他們簡單慰問,沒有其他動作;”
“我為我爹報仇時,滿城沒有聲音,或者說,都在等我二叔消息;”
“忠伯你與我出事時,紅櫻會過來慰問兩句,以及后面發(fā)生的事情……”
“要說不管吧,他們倒多次和明光集團交涉,幫我吸引了些火力?!?
“要說管吧,并沒有什么真想幫忙的樣子?!?
“我清楚,為了利益嘛,沒什么可埋怨的?!?
“可我又如何確定,這周家以及我,不會成為利益中的一環(huán)呢?!?
“忠伯,你其實也都明白這些的?!?
周宸輕嘆,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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