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經(jīng)理帶著幾位服務生恭敬地分立兩側迎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無邊夜色與璀璨燈火。
餐廳內(nèi)部,此刻靜謐無聲,只屬于他們六人。每一盞精致的吊燈都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銀質餐具在雪白桌布上反射著溫潤的光澤,純白的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幾乎能倒映出人影。
施家怡的目光被桌上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和旁邊造型奇特的面包籃吸引。她看到服務生動作優(yōu)雅地為她倒進杯中的紅酒,顏色深紅而濃郁,輕輕抿了一口,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復雜香氣在口中彌漫開。
精致的前菜如同藝術品般呈上,余綺霞用銀叉小心地叉起一小塊點綴著魚子醬的貝肉,放進嘴里,眼睛瞬間亮起:“哇!這個……好鮮好嫩!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餐廳經(jīng)理在一旁候命,聞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謙卑笑容:“余小姐喜歡就好。這是今天空運抵達的新鮮北海道帶子配俄羅斯bega魚子醬?!?
當主菜——烤得表面金黃酥脆、內(nèi)里粉嫩細膩的和牛排被端上來時,連矜持的朱玲玲眼中也閃過異彩。
施家怡切下一小塊嫩滑多汁的肉,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旁邊侍立的小心翼翼侍立著的餐廳經(jīng)理:“經(jīng)理……今天……今天這一餐,怕不是要很貴吧?幾千港幣……要的吧?”她對港島頂級消費的概念還停留在相對淺的層面。
餐廳經(jīng)理臉上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古怪笑意,隨即迅速恢復恭敬:“施小姐,僅您剛才品嘗的這款配餐的羅曼尼·康帝,1949年份的,一杯的市場價格大約就在三千港幣左右。”
他看著施家怡瞬間瞪大的眼睛和微張的嘴,繼續(xù)補充道,“今晚小林生為各位準備的所有酒水、食材,包括日本最頂級的a5和牛、澳洲頂級龍蝦、松露、金箔點綴……所有費用預估在二百萬港幣上下。不過,小林生現(xiàn)在是我們的老板,酒店也是置地集團的資產(chǎn)之一,能為他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二……二百萬?!”
施家怡失聲驚呼,手中切肉的銀叉“當啷”一聲碰在瓷盤邊緣,差點脫手。
這個數(shù)字像一團滾燙的熔巖,瞬間在她腦中炸開!她家境清貧,父親在碼頭做散工,母親在油麻地街市幫人賣魚。
母親起早貪黑守著魚檔,忍受著魚腥與悶熱,雙手常年被冰水泡得紅腫粗糙,每天累死累活也掙不到三四十港幣。
父親扛大包,肩膀磨破了又結痂,一天工錢也不過五十元港幣出頭。一家人住在深水埗逼仄的唐樓隔間里,父母省吃.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