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礦場。
李玄剛剛下車就感受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丹田中的靈氣順著奇經(jīng)八脈自行運轉,渾身血液沸騰,每一個細胞都顯得異常活躍。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這就是孕育翡翠原石的地方?”
“怎么了?”
段雄和阿樸身為武道宗師,相對普通人的感官更加靈敏,但他們只察覺到李玄的異常,并未感受到靈氣的變化。
在他們看來,這里空氣清新,氧氣充足,與其他地方并無兩樣。
李玄微微一笑,“沒事,咱們先處理正事要緊?!?
隨即,一行人匆匆進入辦公區(qū)。
隨著楊楠和安雪走進辦公室,滕子京已將調(diào)查報告打印成冊,擺在桌上。
遺憾的是,礦坑中被埋的十人,最終只救出了八人,有兩人不幸遇難。
看著事故報告,楊楠雷霆震怒。
“滕子京,你就是這樣替我打理礦場的?你可知這兩人命意味著什么?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公司的損失是小,但他們身后的家庭該怎么辦?他們的父母妻兒又該怎么辦?”
“楊總,我承認是我管理不力,但是……”
滕子京哭喪著臉,話鋒突轉,“這絕非天災,而是人禍!”
若因他管理不善導致傷亡事故,他認罰,坐牢槍斃都無話可說。
然而,這是一起蓄謀已久、不惜用人命制造的特大事故!
“那你倒是說說,何為人禍?”
“今天一早,就有人在廠門口鬧事,故意打傷了我們的保安,還把啤酒瓶摔了一地。我當時就報警了??删驮诰煺{(diào)查取證期間,礦坑突然發(fā)生爆炸,緊接著推土機失控,造成十人被埋、一人當場死亡。”
“請您想一想:我們的炸藥嚴格管理,用量均有登記造冊,庫房炸藥一克未少,且最近七天都未曾動用過炸藥。那么,爆炸從何而來?”
“還有那臺全新的推土機,它的剎車線為何被人為剪斷?這一切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滕子京臉色凝重,將礦場發(fā)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向楊楠匯報。
楊楠聽著,纖細的黛眉一點點蹙緊,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她一不發(fā),指尖快速翻動著炸藥使用記錄的紙頁,目光銳利地掃過滕子京和警方提交的每一份證據(jù)。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最終,她重重合上文件,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為了害我們竟敢拿人命來填!”
“哪怕警察已經(jīng)立案,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
楊楠猛地抬起頭,眼中既有痛惜也有決斷。
“死者的后事必須妥善安排,家屬的情緒需要全力安撫。除了規(guī)定的補償款,每位死者各追加二十萬撫恤金,若有未成年的孩子,楊氏定會負責將其撫養(yǎng)成年,所有費用,我們?nèi)?!?
“明白!”
聽到楊楠的吩咐,滕子京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一半。
他最擔心的就是善后引發(fā)風波,處理不好,對楊氏聲譽將是毀滅性打擊。
楊楠開出的條件堪稱優(yōu)厚,應該能平息家屬的悲憤吧?
然而,老天爺似乎總喜歡在你最怕什么的時候,把那東西狠狠地砸過來。
補償方案剛剛敲定,辦公室外就傳來洶涌的哭嚎與喧嘩聲。
一名保安慌慌張張地推開實木大門,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楊總,滕總,不好了!死……死者家屬……他們把礦場大門堵了!”
“走!去看看!”
楊楠“唰”地站起身,動作干脆利落。
別的老板遇到這種事,恨不能躲進地縫里,她卻毫不猶豫,抬步就要帶著滕子京和安雪直面情緒激動的家屬。
“楊總!”
安雪和滕子京幾乎同時上前攔住了她。
安雪急聲道:“您現(xiàn)在絕不能出去!家屬情緒失控,萬一……還是我和滕總先去探探口風,穩(wěn)住局面再說!”
楊楠腳步一頓,眼中光芒閃爍。
她明白安雪的顧慮,身為總裁,此刻露面確非最佳時機。
她給的補償不薄,但這起被定性為“人禍”的事故背后,難保沒有心懷叵測之人煽風點火。
人心難測,再優(yōu)渥的條件,也有可能被貪婪或仇恨蒙蔽……
“也好!”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灼。
“你們先去也好,但務必要謹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