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郭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眼里充斥著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正尋找著撕碎獵物的機會。
“那賤人睡了。”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
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可一閉上眼,就是紀委那些人搬空家里,把他和劉翠芬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的畫面,以及他身上僅存的金條和那五千塊錢!
那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后半輩子的指望!
現(xiàn)在全被蘇煥那個小賤人給毀了!
不做點什么,他怎么對得起那些黃澄澄的金條!
怎么對得起自己受的這口惡氣!
“走!”
郭強渾身一震,猛地拉了一把身邊的劉翠芬,壓低聲音,語氣卻兇狠得像是要吃人,“翻進去!”
郭強看似軟弱無能,實則強勢的很。
只不過在一些日常小事里,他懶的出面,所以才給劉翠芬一種窩囊沒用的感覺。
實際上的他,有仇必報,偉大目的不擇手段,可怕的很。
劉翠芬被他嚇得一個哆嗦,反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里。
“強子!咱們說好了的!”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拿點錢,拿點錢我們就走!你可千萬別……別干別的??!”
來之前,就在他們藏身的那個廢棄雜物間里,她看得清清楚楚。
郭強從一個破舊的木箱里翻出了一盒火柴,利索地塞進了自己的褲兜。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平常口袋里除了幾毛零錢,比臉還干凈。
今天這個舉動,讓劉翠芬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預感死死攫住了她。
放火,那可是殺頭的罪!
這次來海市,她就是沖著錢來的,她可不想錢沒到手,反而把自己的命給送進去了!
“你他媽的!”
郭強被她拽得心煩意亂,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差點把劉翠芬甩了個趔趄。
他壓著火,煩躁地低吼:“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他赤紅著雙眼,死盯著那棟小樓,聲音里滿是貪婪與怨毒。
“反正我爸那些錢都被蘇煥那個賤人害沒了!正好,我早就聽說她是什么資本家的大小姐,家底厚得嚇人,錢財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完!這次來海市,她能不帶點好東西?”
“我們動不了父親的錢,那就從她身上討點利息回來,天經(jīng)地義!”
這番歪理,郭強說得理直氣壯。
在他看來,蘇煥擁有的一切,都該是他的補償!
話音未落,他不再理會還在發(fā)抖的劉翠芬,幾步助跑,手腳并用地扒住院墻,三兩下就翻了進去。
動作雖然狼狽,但速度卻極快,落地時只發(fā)出一聲悶響。
院子里,郭強沖劉翠芬招了招手,眼神催促,滿是不耐。
劉翠芬看著他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住了。
要是現(xiàn)在掉頭就走,郭強一個人在里面發(fā)起瘋來,后果更不堪設想!
她一咬牙,心一橫,連忙從墻角搬來幾塊墊腳的石頭。
盡管她已經(jīng)把動作放到了最輕,可第一次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心里慌得厲害,腳下一滑,踩斷了一根干枯的樹枝。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