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因為他軍人的身份原因,可她還是感動。
“袁團長,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我想回廠里一趟?!?
袁錚拿起自行車鑰匙,低沉道:“我陪你去?!?
南瑾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舒服:“我自己能過去。”
他回身看她:“南燭,別忘了,你現(xiàn)在身上還有嫌疑。”
她不說話了,跟他走出去,被他送回到紡織廠。
與門衛(wèi)打了招呼,然后在他怪異的目光中往廠區(qū)辦公室走去。
剛放完五一假期,廠里大家都在忙碌。
她找到辦公室主任,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
看到她時也是驚訝了下:“南燭?你怎么來了?”
南瑾在她桌前站定,垂眸看她:“劉主任,我還是廠里的職工,我為什么不能來了?”
劉主任尷尬地笑笑:“我不是那樣的意思,只是你家人給你請了十天假,我以為你要等假期滿了再來呢?!?
其實是她們打聽到她在顧家的日子不好過了,猜測她可能沒法來了。
她甚至已經(jīng)在想著,到時候讓她侄女頂上南瑾的工作了。
結(jié)果她現(xiàn)在竟然回來了。
南瑾只輕聲道:“我是回來想把我的工作賣掉,劉主任應該是有這方面的路子,對吧?”
劉主任臉色僵住,她是想讓她侄女頂替她的位置,但是在不花錢的情況下。
現(xiàn)在她卻說要賣?
“南燭啊,我倒是想買,但這個價格……”
“一千元,不二價?!?
劉主任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抬頭定定地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為什么感覺這丫頭似乎不一樣了?
“劉主任如果為難的話,那我再去問問別人?!?
她輕輕嘆氣,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等等?!眲⒅魅乌s緊叫住她:“一千元太貴了,你知道的,車間的正式工最多只賣八百元,辦公室的才有一千,我也只能給你拿八百。”
其實一千元也還可以的,兩年本錢就回來了,后面卻是鐵飯碗,還可以傳給子女,劃算著呢。
而且,南燭的四十元工資是被壓了,她娘家侄女上的話,她還可以把工資再往上提一提,到時候可操作的可能性就大了。
南瑾沉默地看著她,最后才猶豫著點頭:“好吧,八百就八百,但你要把我這個月的工業(yè)票與糧票布票都交給我,再幫我弄兩個月的?!?
票在外面可不容易弄到,而沒有票,更是寸步難行。
雖然她有一個商城了,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的,所以票不能少。
“那不能夠?!遍_玩笑,不但要把這個月的票給她,還要多給她弄兩個月的,她得虧大發(fā)了。
南瑾輕聲道:“我如果出去賣工作,一千元肯定有人要,主任信是不信?”
女人猶豫了,這事還真有可能,有些家里條件稍好些的,一千多都舍得出錢,只為了給孩子弄一份正式工。
“行吧,你等我一會?!?
女人站起身走出去,不大一會兒又回來了。
“你為什么要賣工作?”
南瑾低沉地道:“主任應該也聽到了些風聲,我前夫與我離婚了,但我現(xiàn)在身體差,急需要一筆錢治病,否則我哪里舍得?”
“那你也可以先借錢用了,等養(yǎng)好身體再回來上班的?!?
“要借那么大一筆錢,哪里容易了?再者,我離婚了,后面也想換個環(huán)境再想辦法重新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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