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那個人只可能是剩余三人中的一人。
但是這三個人,拋開郭平安這個明面上武力值第一的壯漢不談,應該不會有人輕易嘗試對其下手,其余兩人,看上去都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絕非能夠輕易被制服的。
至少,哪怕是郭平安,應該也沒有把握在這倆人呼救之前就將其置于死地,而在這座島上有一條規(guī)則叫做“殺人總是不好的”,若是沒有把握一擊必中,瞞過老倫敦的監(jiān)控,那么就不會有人貿然動手。
所以,會是這三個人中的哪一位呢?
程煜微微沉思,看似搖擺不定,其實有了少許的偏向。
至少,從郭平安和蘇溪二人聯袂回到別墅這一點來看,他們倆若是那么早就出了門,大概是沒必要捱到九點前卡著點回吧,畢竟那個時候一樓大廳里很可能已經有很多準備吃早餐的人了。
所以,在程煜看來,謝彥文那個宅胖,反倒是三人之中最有可能提前行動的,反正以他展現出來的生活習慣來看,他也是個晝伏夜出的生物。他甚至不是清晨才出的門,誰知道是不是半夜就已經呆在別墅之外了。
不過這一切終究只是推測,推測總有其不確定性,那只是根據經驗和概率推斷出來的最大可能性,但事實究竟如何,誰知道呢?
半小時的獸語術時間,還剩下最后的幾分鐘,程煜還有其他問題要問。
“今早看到那個人之后,你們還有沒有在海邊看到其他的人來往?”
兩只小松鼠的膽子越發(fā)大了,它們竟然不約而同的躍起,然后落在了程煜的腦袋上。
終于,這兩只小松鼠又可以相互對視,二號小松鼠說:“如果那個圓滾滾的家伙也算作是人類的話,那么它之后又來了兩次?!?
兩次?
程煜的眼神微微一亮。
所謂圓滾滾的家伙,毫無疑問指的是老倫敦,這已經不是這兩只小松鼠第一次用圓滾滾這個詞來形容老倫敦了。
而兩次,毫無疑問是程煜更大的發(fā)現。
程煜已經知道這兩次老倫敦出現在此處的其中一次,那顯然是它抬著陳宇的尸體來到這里并且搭建這個“停尸房”的時候,當時程煜和柳漫漫就尾隨其后,看的明明白白。
那么還有一次呢?
聯系起中午那頓豐盛的海鮮大餐,以及老倫敦搬運陳宇的尸體來此是發(fā)生在下午的事情,是以老倫敦還有一次出現在這里,勢必就是來取那些海鮮食材的吧。
“第二次是那個圓滾滾的家伙來這里搭建這個棚子吧?”
一號小松鼠點了點碩大的腦袋,說:“沒錯,當時你不就在遠處看著這里么?哦,當時你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我只是在跟你們確定那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啊?!?
兩只小松鼠相互對視著,似乎不明就里。
程煜被這倆小家伙在頭頂的動靜弄得有些頭皮發(fā)癢,干脆伸出手,一左一右將它倆抓在掌心。
雖然被握住了,但似乎這兩只小松鼠并沒有什么驚懼之意,任憑程煜把它們從腦袋上摘下,然后蹲坐在程煜攤開的掌心之上。
程煜伸平了兩只前臂,看著掌心上一左一右兩只小松鼠,又問:“那個圓滾滾第一次來是什么時候?”
“我記得,那個時候太陽大概在海面和中天的正中間左右?!?
程煜明白了。
太陽掛在中天,差不多就是正午,而海面毫無疑問就是日出的時候。這二者的正中間,那么差不多就是九點多十點鐘左右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那個時間他們應該剛吃完早飯或者還在吃早飯的過程中,但老倫敦當時一直處于他們視線之外的廚房里,所以老倫敦究竟有沒有離開過別墅,并沒有人知道。
“圓滾滾的家伙當時來做了些什么?”
“它從海里拽出了一個很大的箱子,箱子上有很多的眼兒,里邊裝的是什么我們就看不見了,一路漏著水,就被那個圓滾滾的家伙推走了。來和去,都是走的你來的時候那條路?!?
程煜點點頭,所以,那個箱子里裝著的應該就是那些海鮮食材了吧,只不過這著實出乎程煜的意料之外,竟然沒有人來送貨么?真的是從海水里撈出來的?可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且不說下籠子這件事有多不靠譜,既然從小松鼠的描述里說是布滿小眼兒的箱子,那么這也不是用于捕捉海洋生物的籠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