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就是比較常規(guī)的檢查了,主要是看看眼睛,探探脈搏,捏開嘴看看口中有沒有異狀等等。
唯一讓程煜略微有些不適應的,是他需要聞一聞柳漫漫口中和鼻端的氣味,以確認她現在昏迷的狀態(tài)會否是由藥物引起。但這至少還保持著一公分左右的距離,總比剛才直接觸摸肌膚要容易把持的多了。
在終極奧義級別的醫(yī)術的加持下,最終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柳漫漫的確是陷入了昏迷當中,她的脖子和大腿上分布均勻的淤青,基本說明她當時是如何被郭平安高舉在空中的。
而在柳漫漫的肩頭和側方接近頭頂的部位,有著非常嚴重的腫大,肩胛骨和上臂肱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頭部由于過于腫大,哪怕是程煜也無法通過簡單的觸摸來確定其顱骨有沒有受到損害。不過從其頭型保持的狀態(tài)來看,頂多也就是骨裂吧,應該還好。
全身上下,骨裂最嚴重的部位,大概就要算是上臂肱骨了,其裂痕比較深,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造成徹底的骨折。
腦部和小腿都遭受到極為嚴重的撞擊,看來郭平安那一砸,真的是用盡了全力的。而且,郭平安還運用了一些手法。他將柳漫漫舉過頭頂的姿勢一定是橫著的,但砸向立柱的過程中,柳漫漫的身體卻絕對是直立或者倒立的姿態(tài)撞上去的,這里邊,百分百是郭平安的功勞。
但是顯然,長期對身體保持了極佳狀態(tài)的柳漫漫,即便是被郭平安舉過頭頂砸向了堅硬的立柱,她也依舊盡可能在空中調整了體態(tài)。先是微微屈膝,盡可能介紹了腿部的受力,讓膝蓋和小腿比較均勻的分擔了撞擊之力。然后是她聳起了肩膀,并且盡可能的利用自己的腰腹核心力量讓自己的身體微微有一個轉向,配合將頭部縮向肩膀可以保護的部位。雖然這造成了她的肩胛骨和上臂肱骨的骨裂,但對于頭部的撞擊,卻明顯減輕了太多太多。否則,若是這么直直的撞在立柱上,當場腦漿迸裂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從柳漫漫極力自救的情況來看,她對于自己完全不是郭平安對手這件事,顯然是早有心理準備的。這說明當時柳漫漫非常的理智,她完全沒有忘記自己和郭平安之間的差距。
同時,她在和立柱發(fā)生碰撞之前,神智非常的清楚,這也使得她盡最大可能的保護了自己,否則她絕不僅僅是幾處骨裂躺在這里而已,直接被郭平安那一砸砸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郭平安無疑是下了死手的,這一點剛才他倒是也已經承認了,而且從柳漫漫的傷勢來看,郭平安的力量真的令人生怖,肯定要比現在的程煜強太多,除非使用武術,否則程煜完全沒有戰(zhàn)勝郭平安的可能。
只憑絕對力量這一點,就已經徹底讓程煜意識到自己跟郭平安之間的差距,原先還以為就算打不過也不會差的太遠,現在才知道是自己天真了,郭平安的力量甚至幫助了他的防御,這兩項都是程煜萬萬不能及的。破不了防,對方的力量又處在絕對的優(yōu)勢,這樣的對手根本沒得打,對方只需要一力降十會就行了,無論程煜怎么花招百出,都絕不可能戰(zhàn)勝他。
這特么就是個人形泰坦啊——程煜感慨道。
除了身體上的外傷,柳漫漫的腦部撞擊才是她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從她的口鼻當中,程煜沒有聞出任何藥物的氣味,憑借終極奧義級別的醫(yī)術的自信,程煜可以斷然判斷,柳漫漫縱使用肩膀承受了撞向立柱的部分傷害,但她那腫大到簡直已經變形的側腦,還是很充分的說明了她的腦震蕩程度恐怕不亞于坐在一輛車里與另外一輛同樣百公里時速的車輛發(fā)生了激烈的碰撞,縱然有安全氣囊的保護,可腦震蕩卻是結結實實的留下了。
這種程度的腦震蕩,說實話,只能看運氣了。
醒是一定會醒的,但什么時候醒,以及醒過來之后還會留下怎樣的后遺癥,這都是需要長期的觀察才能確診,這已經超出了程煜現在能檢查出來的程度了。
不過程煜很自信,柳漫漫在兩個小時之內,恐怕是很難醒過來的。而兩個小時,只是最樂觀的估計,實際的時間幾乎注定比這個預計要長。
程煜認為,還是有必要幫柳漫漫固定一下上臂的肱骨,以免她醒過來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再像平時那樣使用那條胳膊,那幾乎就注定是會要骨折的了。
走到門口,程煜對老倫敦表示柳漫漫的傷勢暫時沒有大礙,至少他沒有找到內出血的癥狀,眼睛里的充血程度似乎也說明顱內情況還算不錯,但身上多處骨裂,尤其是上臂肱骨那一處,實在是不能掉以輕心。
程煜相信的詢問了老倫敦,在別墅里是否有應急的醫(yī)藥箱之類,老倫敦很快就從工具間將程煜所需要的醫(yī)藥箱以及夾板找來了。
夾板當然不可能是醫(yī)院使用的醫(yī)用夾板,而是老倫敦根據程煜的要求,臨時制作的兩塊夾板,長寬以及厚度都是按照程煜的要求去做的,程煜將這兩塊夾板夾在了柳漫漫的上臂,再用繃帶將其牢牢固定,算是制作了一個簡單的骨骼固定器。
做完這一切之后,程煜離開了柳漫漫的房間,老倫敦也便想要回到郭平安的房間里,去做簡單的房屋封閉了。
程煜突然想起,這會兒還有一只小猴子在地洞里等著自己呢,于是他趕忙拉住老倫敦,說:“老倫敦,我需要登山繩和鎖扣,你先跟我去工具間拿了這兩樣東西,然后你再忙自己的事情。”
對于程煜這個要求,老倫敦充分發(fā)揮了一個合格的管家的本分,它啥也沒問,反正現在程煜也已經獲得了進入工具間的資格,它甚至都無需背著程煜輸入進門的密碼了,二話不說的就領著程煜“滾”向了工具間。
這會兒,郭平安被綁的動彈不得呆在屋里,而柳漫漫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程煜倒是可以放心大膽的進入工具間,也順便看看那個監(jiān)視器指向的通道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可是讓程煜感到意外的是,他進入到工具間里,也看到了那臺監(jiān)視器,可是,監(jiān)視器的屏幕當中,卻是一片漆黑。
攝像頭沒壞,否則此刻呈現在屏幕上的,應該是雪花點或者混亂的條紋,此刻這個攝像頭的漆黑一片,只能說明有人蒙上了攝像頭,以至于它還在工作,卻提供不了任何影像。
程煜轉過身,指著監(jiān)視器問:“老倫敦,你解釋一下,這算是怎么一回事?這監(jiān)視器里咋啥也看不見???這讓我怎么才能找到那個通道口?”
老倫敦顯得很尷尬,雖然它沒有表情,但程煜從它在工具間里極為有限的空間之下不斷地來回轉圈,就仿佛要用它下方的滾輪在工具間里摳出三室兩廳來一樣,程煜就自然感受到了老倫敦的尷尬。
“呃……這個攝像頭似乎是出了問題,但是老倫敦上一次進入工具間的時候,它還是好好的……”
程煜翻了個白眼,說:“大哥,你上一次進入工具間,那是十幾分鐘之前的事情好吧?剛才你才進來過,拿醫(yī)藥箱和制作夾板……”
老倫敦像是一個說錯話的孩子一樣,伸出兩只胳膊,用鉗子一般的手指對著戳,還有一條胳膊伸向了腦頂,像是一個憨笑的傻子那樣撓著后腦,真不知道這家伙哪里來的這么多擬人化的動作。
“剛才老倫敦的確沒太注意監(jiān)視器的情況,程先生您應該也注意到了,監(jiān)視器是側面對著大門的,而且是在工具間的最深處。而醫(yī)藥箱和木板,都在工具間靠近門口的位置,所以老倫敦沒有往里走,也就沒有太注意到這個監(jiān)視器的畫面。但是,但是,但是老倫敦再之前那次,是絕對可以保證這個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一切正常的,它長時間不變的只是指向同一個畫面。因為那次老倫敦也是來為程先生您拿潛水裝備,而潛水裝備是擺放在工具間的最里邊的,所以老倫敦非常清楚的記得當時監(jiān)視器的畫面一切正常?!?
程煜無奈的搖搖頭,說:“那你現在還能準確的找出那個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