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淑窈又問海棠古箏練得如何了,少不得又指點了她一番。
青山院的書房內(nèi)。
紀長卿坐在盛懷瑾的右側(cè),壓低聲音道:“我仔細查了,當初檢舉我受賄那人,是趙尚書的門生。而在朝堂之上彈劾我的御史,輾轉(zhuǎn)算是趙尚書的姻親。”
盛懷瑾微微瞇著眼睛:“你的意思是說”
“更巧合的是,最終補了戶部員外郎之缺的人,也是趙尚書府上的姻親。莫非,趙尚書將戶部員外郎的缺許給了他的姻親,便找我的錯處,不給我優(yōu)等考評,既不讓我搶了職位,又能堵住我的嘴?”紀長卿緩緩道。
“沒有實據(jù),你揣測這些,并沒有什么益處?!笔谚戳思o長卿一眼。
紀長卿訕訕笑了笑:“大哥所極是,說到底,怪我不謹慎。旁人面前,我自然不敢多,在大哥面前提這個,是因為我覺得趙尚書心機深沉,手段了得,須得小心應付啊。若是當初沒托趙尚書,說不定還不會招禍?!?
“嗯,可見靠人不如靠己?!笔谚c了點頭,起身拿出輿圖,鋪在桌子上,指了指寧州,“這是你年后要赴任的地方吧?”
紀長卿忙說:“正是?!?
“寧州境內(nèi)的寧河與獅吼河交匯處,若是建一道堤壩,將這個主干渠一分為二,一條向南,一條向北,那么,寧河跟獅吼河就不容易泛濫了。再沿著主干渠多挖一些灌溉渠首,沿渠田地就都能夠得到灌溉?!笔谚贿呍谳泩D上指著,一邊跟紀長卿講解。
紀長卿琢磨了一會兒說:“確實很好,只是,這樣一來,就需要不少銀子,還需要發(fā)動勞役。這便有些難了。”
“我會上折子,請皇上從戶部治水款中撥一些銀子下去,你務必好好使用,不能讓人貪了去。不夠的銀子,便要你自己想辦法了,或者勸說富商鄉(xiāng)紳捐助,或者查一查境內(nèi)的貪官,抄些銀兩出來。然后,你可以上折子,請求將贓款用來修壩治水?!笔谚p聲道。
“好,我一定想辦法?!奔o長卿沉吟片刻,重重頷首。
“這件事做好,
便是你的政績。到時候,你或在洪都升遷,或調(diào)回京城,都會容易一些?!笔谚粗o長卿。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