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整個人又有了生機。
不過,是凌厲的、瘋狂的、灰暗的生機!
與此同時,許卿姝城外十里長亭送別余沐白。
余沐白脫下華服,換上了棉布長衫,沒有了以往的富貴之氣,但他身姿挺拔,神態(tài)輕松自如,整個人倒比以前還精神了一些。
“嶺南四季炎熱潮濕,我為兄長準備了一些涼快吸汗的衣衫,還有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藥材藥丸,還請兄長不要嫌棄?!痹S卿姝親手遞上。
“多謝妹妹。妹妹,我走以后,只能拜托你照顧娘親了。娘養(yǎng)我疼我一場,我卻不能在她跟前盡孝,實在慚愧?!庇嚆灏桌⒕蔚卣f。
“我相信兄長有重回京城的一天。你一定要回來。如今,郡王府后繼無人,我一個人支撐會很痛苦累,我需要兄長幫忙?!痹S卿姝誠懇地說。
余沐白微微皺眉:“妹妹,娘也快離開郡王府了,你一定要把郡王府的產(chǎn)業(yè)控在你手里,不要被族人欺哄了去。我盤點了一遍產(chǎn)業(yè),賬本和名冊都在娘那里,你一定要接手?!?
許卿姝沒有回答。
余沐白著急起來:“這原本就是你該得的。娘離開府里,郡王不管庶務(wù),族里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將郡王府的產(chǎn)業(yè)撈走,何必便宜了他們?”
“我明白了。”許卿姝說。
“遇到事多和娘商量商量,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可以給我寫信?!庇嚆灏椎?。
許卿姝頷首。
余沐白眼睛里浮現(xiàn)一層水霧,他笑了笑:“時候不早了,我出發(fā)了,妹妹多保重?!?
許卿姝微笑。
余沐白走向馬車。
他回首,最后與許卿姝告別的時候,突然發(fā)覺,不遠處的山丘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看起來應(yīng)該是盧興華。
她穿著白色斗篷,頭上似乎戴了一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