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瑯這才看到壓在書本下的一本小札,封面上也用了飄逸俊秀的行書寫了三個字,園中四季圖。
她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我萬萬沒有想到,堂堂千機閣閣主,竟然會有這邊旖旎的小女兒情思,竟然會翻閱這些風物圖,難不成,閣主有朝一日會拋下這千機閣,去游歷四方?”
“說不準的事?!?
千機閣閣主繞到了宴明瑯的身前,卻始終不肯近前一步。
他穿著寬大的灰色道袍,腰間束著山水玉帶,頭頂戴著道家玉冠,渾身一副家中居士的打扮。
宴明瑯從他這身打扮移到了他的臉上,依舊是一張銀面具,把他的臉給隱藏在了暗處。
“閣主今日打扮得倒是很愜意,想來是我深夜前來,擾了閣主歇息?!?
宴明瑯與千機閣有約定,只在每月的十五前來,其他時間若是有事關宴家的緊急情況,千機閣自會找上門去。
不按約定前來,這還是宴明瑯的第一次。
“無妨?!?
閣主很隨意地坐在對面的圈椅里,這樣瞧來,坐在書案后面的宴明瑯反倒成了這里的主人。
閣主也不在意,他似乎輕笑了一聲:“嘉成縣主一向穩(wěn)重謹慎,如若沒有要緊的事,是不會此時來我這里的?!?
“你消息倒是靈通,我被封為縣主不過才幾日,你便知道了?!?
“縣主難道忘了我這千機閣是做什么的了?”
宴明瑯要的便是這句話:“千機閣乃天下消息最靈通之處,知道我被封為縣主也不足為奇,不知閣主是否聽說過先皇曾經收藏過的一張畫,叫江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