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謝謝。有很多電話,我回一下,就請舒科長原諒,不跟你久談了。”
手機(jī)里傳來一聲隔空的吻。
我再打電話給孟部長,雖然他沒打給我,我還是要打電話感謝他。
想不到電話里傳來禹醫(yī)生的聲音:“曉東啊,祝賀你啊,老孟剛才出去了。沒帶手機(jī)?!?
我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
禹醫(yī)生說:“好啰,我把你的感謝都轉(zhuǎn)達(dá)給他啰?!?
我說:“這也同樣要感謝您啊?!?
打完這個電話,敲門聲響起,是張行遠(yuǎn)來了。
他抱拳道:“恭喜恭喜?!?
我說:“最該恭喜的是你?!?
他說:“真的感謝孟部長、任書記,但是,最該感謝的是你。我們謝燕說,你老是接電話做什么?上去感謝郝局長,是他把你引進(jìn)門的。
所以,我老婆比我的水平高?!?
我哈哈大笑:“承認(rèn)老婆水平比你高,以后多聽老婆的?!?
兩人說笑了幾句,我說,我們就不多聊了,我還要打電話。下午也不去上班。
他說:“我下午要去上班。”
我說:“你可以去,你不是一局之主。我是一局之主,我信點禁忌?!?
行遠(yuǎn)走后,我就開始打給一個重要的人。
他是我?guī)煾?。過年后就搬到江左去了。
好一陣兒,電話才接。
他開口就說:“對不起,曉東,我剛才給你師母在做按摩,她的腿有點腫?!?
我忙說:“嚴(yán)重不?”
他說:“就是有點浮腫,每天需要按摩才舒服?!?
“哦,那就辛苦您啦?!?
“不辛苦?!?
對話這么久,他也沒說其他話,我知道,他一定不知道消息。便說:
“報告師父,我那個問題解決了?!?
他一聽就明白,興奮地說:“那太好了,太好了啊。”
說完這句,那邊沒有聲音了。
我猜想是師母在叫他,肯定有什么事了。
果然如此,師父說:“我以后再跟你說,你師母要上衛(wèi)生間了,我去扶她。”
電話掛完了。
我的心空蕩蕩的,仿佛一下空了。
師父啊,師父,你到江左就不同了。周圍盡是陌生人,也聽不到什么消息,每天就變成了保姆,照顧師母成了你唯一的生活內(nèi)容。
心在往下滑,但我的電話還沒打完。
我又查找那些該打的電話,比如應(yīng)該給財政局長張文杰送去及時的祝賀,還有我老領(lǐng)導(dǎo)——培訓(xùn)學(xué)校的聞主任,還有文化局的孫曉波局長……
首到上班,我的電話沒打完,信息也沒回完。
我給陳秀敏打了一個電話。
她說:“打了你好幾下,一首打不進(jìn)。恭喜恭喜啊?!?
我笑道:“我確實一首在打電話,感謝你啊。下午我就不來上班。明上午再過來。”
她說:“同志們說要買束鮮花送給你?!?
我說:“陳局長啊,你現(xiàn)在是常務(wù)副局長了,要拿穩(wěn)主意,及時制止?!?
她說:“好的。不準(zhǔn)獻(xiàn)花?!?
“對。如果你以后當(dāng)局長,也要這樣做。但是,回家之后,你老公可以獻(xiàn)吻?!?
她笑道:“那現(xiàn)在,誰給你獻(xiàn)吻呢?”
玩笑幾句,我又接著回短信。
我表哥打來電話,我接了,聽完他說了幾句恭賀的話之后,我生怕我表嫂上陣又來說一陣,便說:
”感謝感謝,領(lǐng)導(dǎo)打我電話了?!?
果斷掛斷。
這時,劉老師的電話來了,這個電話一定要接。
容我喝口茶,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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