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的錯了嗎?沒錯。
但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按她這個邏輯,工作好的不如工作差的,如果你什么先進都評不上,反而可以調動。
一個電話,我把陳秀敏叫過來。
她進門,總是習慣性把中間那扇門關上。
我說:“問你一個事情?!?
她點點頭。
我便把從縣一級醫(yī)院調人的規(guī)定問了一遍。
陳秀敏說:“確實是這樣,越優(yōu)秀就越調不動。”
我說:“越吊兒啷當就越可以進市人民醫(yī)院?”
她苦笑了一下。
我說:“是所有的醫(yī)院都這樣,還是有所不同?”
陳秀敏說:“主要是指市第一,第二人民醫(yī)院和婦幼保健院,其他中醫(yī)院、防疫中心,第三人民醫(yī)院,這些地方,局里沒管?!?
我說:“意思就是幾塊肥肉就管著?!?
她笑笑,挑了我一眼。
我說:“那么,縣一級醫(yī)院是越優(yōu)秀,就越調不動?”
陳秀敏說:“她提出來,縣級的優(yōu)秀人才,可以當科主任,院領導?!?
我說:一個醫(yī)院有多少科主任,院領導呢?何況已經當上了的,一當就是五年十年,很難流動?!?
陳秀敏說:“縣一級醫(yī)院的人事,市里也是手長衣袖短,根本管不著,它是屬縣里管。這句話就是一句不切實際的話?!?
我說:“那縣一級的優(yōu)秀人才,就永遠調不進市里?”
她說:“也不一定,有的人從文件下文那年起,就在市里買了房子。把家名義上安到市里。有些年輕的找對象就找市里的,工作幾年就以兩地分居調到市里來。
好多男醫(yī)生都在市里醫(yī)院找女護士呢??傊?,方法很多?!?
“哦。”
陳秀敏說:“你曲線救國嘛,先調到市防疫站,或者第三人民醫(yī)院,甚至區(qū)人民醫(yī)院。工作一兩年,再調到市人民醫(yī)院,那個就不要經過她了?!?
我點點頭。
陳秀敏說:“一點點好處,她都要抓在手里。蚊子過身,她都想從蚊子身上揩點油?!?
我問:“找孟市長呢?”
陳秀敏搖了搖頭。說道:“你至少找書記市長。她這個人看上去好說話,但她只認書記市長,對了,你找找蕭書記嘛?!?
我沉默了。
陳秀敏見我不說話,起身告辭。
我坐在那兒,心想,這條規(guī)定實行了兩年,肖麗春絕對知道。因為一個醫(yī)院進個護士,根本不是件什么大事。
她是找我,應該是按正常途徑走不通,想著我是二把手,可以作為特殊情況解決。
而現(xiàn)在呢?我這個二把手,竟然也束手無策。
本來,我可以找蕭書記,但是,我不想麻煩他。
他與蘭市長有矛盾,不能讓他有什么把柄抓在別人手里。
當然,他目前算平穩(wěn)下來了。他的事,開了常委會,他作了幾句檢討。算是結了個尾。那個郭守群的事,也不了了之。
事情看上去暫時平息,但蕭與蘭在暗中角力,從現(xiàn)在開始,但不會停息。
我絕對不能去找他。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打電話給肖逸。
我還沒開口,肖逸就問:
“效率這么高,解決了?”
我說:“晚上到李旭日的店子,我們吃個飯,當面談?!?
他根本沒有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說道:
“好的,好的。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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