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眉尖微蹙,“娘這話何意?我不是都給清平公主求情了嗎?還用得著怎么偷梁換柱?”
“兩月之期,讓清平公主取得長樂公主的原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皇后與你姨母斗了那么多年,她們母女,怎么可能放過清平公主?你以為你當(dāng)真救了清平公主?無非就是給她爭取了些時間!”崔氏語氣譏諷。
盛漪寧面不改色,尋思著,連崔氏都這么覺得,想必崔妃和齊王行動起來會更加緊迫。
也許用不著三日,很快燕扶瑤就會自尋死路。
崔氏見她垂眸,將連日里的怒氣一同發(fā)泄,“你如今雖與裴玄渡定親,但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就憑你是崔家的表小姐,他就不可能待你真心!”
盛漪寧輕咬了咬唇,質(zhì)問:“難道說,齊王表哥就能真心待我嗎?當(dāng)初若不是他悔婚,我又怎會被賜婚給裴玄渡?”
崔氏冷哼:“齊王心中只有琉雪,自然是容不下你的。但你若是幫他,往后佳麗三千,只要你不得寸進(jìn)尺,他總會給你一個位置。就算他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但你也是他表妹,不會虧待了你?!?
盛漪寧聞沉默,她不太明白崔氏的想法。
憑什么,他們都覺得,她會放著年少才高、容色清絕的裴玄渡不要,去要一個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
還得付出許多來博齊王的垂憐?
但她的沉默在崔氏看來就是,她把話聽進(jìn)去了,于是面色都緩和了些,終于圖窮匕見:“神醫(yī)谷醫(yī)方無數(shù),可有給人易容換臉的方子?”
盛漪寧面露驚愕,“娘,你是想將清平公主換出來?拿誰去換?這豈不是欺君之罪?”
崔氏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鄉(xiāng)野長大,到底小家子氣。什么欺君之罪,若在崔家鼎盛時期,便是皇帝都要看世家眼色行事。你只管將藥方給我,旁的不必你管,屆時在齊王那,會記你一功?!?
盛漪寧輕咬唇,似是猶豫良久,“藥方?jīng)]有,但我會做一種人皮面具。”
崔氏皺眉:“區(qū)區(qū)人皮面具,崔家便能買到,用得著你?何況,人皮面具只能戴一時,總不能日日戴著,且宮中稍有經(jīng)驗的公公嬤嬤,都能看出端倪?!?
盛漪寧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那種人皮面具。神醫(yī)谷的人皮面具,可捏成想要的模樣,只要將其覆在面上,便會與人皮生長在一起,就連骨相都隨之改變,不會被看出端倪,日后也可以頂著人皮面具那張臉生活,永遠(yuǎn)也摘不下來?!?
崔氏眸光微亮,覺得再沒有比此物更妙的東西了,急忙催促她:“快做!你需要什么,盡管同我說!”
盛漪寧在她房中寫下所需的藥材,皆是名貴之物,“此外我還要清平公主與同她換臉之人的畫像。”
“畫像簡單,晚些我去崔府找你大舅舅要。”
崔氏拿過藥方看了眼,雖說她不懂藥理,但世家貴女的眼界還是有的,一眼認(rèn)出了這些東西都價值匪淺。
她狐疑地朝盛漪寧看去,“這些當(dāng)真都是用來制人皮面具的?你告訴我,人皮面具為何還要用到龍涎香?讓人臉上自帶芳香嗎?”
盛漪寧被拆穿也臉不紅心不跳,“娘,神醫(yī)谷的藥方不止我一人知曉,若是被旁人發(fā)現(xiàn)了這藥方,知曉了用途,你的謀算不就要落空了?所以自然要添加一些混淆是非的藥材。此方所用藥材本就昂貴,若是用廉價藥材混淆,豈不是一眼就會讓人瞧出端倪?”
“巧舌如簧!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從中貪污!”
崔氏雖如此說著,卻還是收下了藥方,打算待會兒就照此方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