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休息過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晚才過來?!?
蘇曼卿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碗,給霍遠(yuǎn)錚盛了記記一碗粥。
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爛,豬肝嫩滑,菠菜翠綠,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你吃過了嗎?”
霍遠(yuǎn)錚關(guān)心地問道,怕她給自已煮粥,顧不上自已。
“吃了,放心吧?!?
蘇曼卿安撫地笑了笑。
她現(xiàn)在肚子里揣著娃,加上空間里又不缺物資,自然不會虧待自已。
霍遠(yuǎn)錚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不像說假話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蘇曼卿盛好粥,像是才想起隔壁床還有人,轉(zhuǎn)過頭,她客氣而疏離地詢問章海望。
“章營長,我粥煮得多了些,你要不要也喝一碗墊墊肚子?”
這話本是出于基本的禮節(jié),但在章海望聽來,無異于一記響亮的耳光,臊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自已前腳背地里說了一嘴她的閑話,媳婦還想要調(diào)換信件陷害她。
可人家不僅沒跟他們計較,還大方的詢問自已要不要喝豬肝粥。
章海望就算臉皮再厚,也沒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好意。
唇動了動,他正要開口拒絕,就看到江秋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氣急敗壞道:“誰要你的粥?用不著你在這里假好心!我們家老章不餓!”
她話音剛落,章海望那不爭氣的肚子就“咕嚕?!钡亟辛似饋?,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章海望頓時尷尬得恨不得鉆進(jìn)地縫里去。
蘇曼卿像是沒聽到江秋月的叫囂,依舊語氣平和地對章海望說:
“章營長不必客氣。你是我男人的戰(zhàn)友,現(xiàn)在受著傷,喝點豬肝粥補(bǔ)補(bǔ)氣血是應(yīng)該的?!?
章海望看著那碗香氣撲鼻的粥,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江秋月以為他真的要喝蘇曼卿煮的粥,忍不住朝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像是在說:你敢喝試試!
章海望本來就沒打算接受,這會被她這樣瞪著,心底頓時涌起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他有些尷尬地朝蘇曼卿道:“不用了,謝謝你,蘇通志?!?
一旁的小士兵很有眼色,連忙打圓場。
“章營長,食堂晚上熬了黃豆湯,味道也不錯,我去給您盛一碗來?”
江秋月正在氣頭上,聞立刻把火撒到了小士兵身上,毫不客氣地斥責(zé)道:
“那你還不快去?!讓你照顧傷員你就是這么照顧的?連人餓了都不知道?”
害得她在霍遠(yuǎn)錚面前丟了這么大的臉。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章海望眉心猛地一跳,趕緊拉了拉江秋月的手,低聲道:“秋月,你別胡說八道?!?
小通志是來幫忙的,不是他們的仆人。
雖然他是營長,對方是兵,但也不能把人當(dāng)仆人使喚,這是原則問題!
江秋月正一肚子火呢,習(xí)慣性想要怒斥章海望幾句。
可眼角余光看到隔壁床的霍遠(yuǎn)錚,她又生生忍了下來。
眼圈泛紅,她聲音有些哽咽道:“我是擔(dān)心你,一時情急才這么說的?!?
她不能輸,不能被蘇曼卿給比下去了。
章海望一聽,哪里還能說得出什么責(zé)怪的話來?
“小李,那就麻煩你了?!?
他轉(zhuǎn)頭朝小士兵客氣地說道。
小士兵已經(jīng)見識過了江秋月的另一面,反應(yīng)還算淡定。
只是對章海望的通情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