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著淚,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既然你認出我的身份,這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你是來讓我解脫的?!”
南川世爵向前踱了兩步,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壓迫的回響。
他一把拽住李曜的衣襟,那破敗的衣服不禁扯,撕開大片,露出猙獰的傷疤
南川世爵看著那橫七豎八的疤痕,眼底掀起暗潮:“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
李曜一臉頹敗,眼神再次變得毫無光彩。
“這世間所有的關系,只要你放棄不要了,這道題就迎刃而解。無愛可破情局,無情可破全局——”
“我做不到?!焙唵慰善?,他卻做不到。
“從今天起,她歸你了?!蹦洗ㄊ谰艄枪?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冰冷的骨灰盒——
李曜猛地僵住,布滿淚水的臉上滿是錯愕,仿佛聽不懂這句話。
“這段商業(yè)聯(lián)姻,她是祭品?!蹦洗ㄊ谰粞凵窭镫[忍著某種情緒,“活著,是彰顯權力的花瓶。死了,是標榜深情的墓碑。這輩子,從生到死,她都被困在那個地方”
他頓了頓,嘲諷道,“你演蠢貨真有一手,寧愿守著黃土堆,沒想過給她自由。”
李曜顫抖著抱住骨灰盒,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出聲。
哭聲在空曠的歌劇院里回蕩,凄厲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南川世爵走出音樂大廳,仿佛聽到母親溫柔的聲音:
「黑夜再長,也終會亮的」
她等了半個世紀,才終于等來她的天光。
“少爺,你把夫人的骨灰盒給了李先生,老爺追究起來”
南川世爵薄唇緊抿:“一個死人怎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