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畢竟是一個小輩,還是他的未來女婿,他再好說話也是有三分脾氣的。
祝彪知道不能跟自己老丈人撕破臉,于是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好!好一個遠方表親!扈太公的面子,我祝彪自然要給!”
他指著方天靖等人,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如同毒蛇吐信,“立刻!滾出獨龍岡!若再讓我祝家莊的人看見,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帶著滿腔不甘的莊客,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演武場上,氣氛依舊凝重。
扈太公長吁一口氣,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扈三娘看著祝彪離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東西!”
隨即,她目光復雜地轉(zhuǎn)向方天靖,帶著尚未完全消退的戰(zhàn)意:“你倒是有兩下子。不過,麻煩也惹大了?!?
演武場上,氣氛并未因為祝彪的離去而輕松多少。
方天靖對著扈太公深深一揖:“多謝太公今日維護之恩,方某與梁山眾兄弟銘記在心!”
扈太公擺擺手,“方頭領重了。祝彪此子,跋扈慣了。并非老夫不留你們,為免夜長夢多,你們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是祝家莊再來人,他就不好再護著。
方天靖點頭:“太公放心,我等休息片刻便走,絕不給貴莊再添麻煩。”
他轉(zhuǎn)向扈三娘,抱拳道:“扈小娘子刀法精妙,今日未能盡興,實乃憾事,他日有緣再領教高招?!?
扈三娘看著方天靖,眼神復雜。
那股子爭強好勝的戰(zhàn)意還未完全消退,又添了幾分對眼前這人的好奇。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跟她打上幾十回合不分勝負的,轉(zhuǎn)眼就要走了,好失落。
她撇撇嘴,“算你識相,知道打不過我!趕緊走吧,省得那祝彪又殺個回馬槍,煩人!”
方天靖微微一笑,也不爭辯。
眾人回到客房,簡單收拾了行裝,又向扈太公鄭重道謝并婉拒了扈太公想派人護送的好意。
扈太公知道他們身份敏感,也不強求,只是叮囑路上務必小心,又塞了些干糧銀錢。
歇息了小半日,恢復了些體力,方天靖便帶著楊雄、石秀及幾名護衛(wèi),由扈家莊的側(cè)門悄然離開。
至于時遷,眼下實在鞭長莫及,只能等回到梁山,再想辦法打探消息,設法營救。
離開扈家莊地界,踏上通往梁山方向的官道。
初時還算平靜,官道兩旁是深秋的田野,一片蕭瑟。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xiàn)一片疏林,官道從中穿過。
林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
方天靖心中警兆忽生,他猛地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林子。
太安靜了,連只鳥雀的叫聲都沒有。
“不對勁!”石秀低聲道,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話音剛落,只聽“咻咻咻”一陣破空之聲!
數(shù)十支羽箭如同毒蛇般從兩側(cè)的樹林里攢射而出!
“有埋伏!找掩護!”
方天靖大喝一聲,眾人反應極快,紛紛撲向路旁的大樹土坡后,揮刀格擋箭矢。
饒是如此,一名護衛(wèi)動作稍慢,肩頭中了一箭,悶哼一聲。
箭雨稍歇,樹林里呼啦啦涌出百十號人,個個手持刀槍棍棒,為首一人,正是祝彪!
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點鋼槍斜指方天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