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帥府,暴脾氣的秦明再也按捺不住,怒道:“這劉仲武欺人太甚!還有那高俅老賊,分明是故意刁難!”
魯智深也面色凝重:“七弟,此事恐怕不妙。劉仲武既與我等有隙,今后難免處處為難?!?
呼延灼則沉吟道:“此肯定是高俅的一石二鳥之計。不僅折辱我等,又將我們置于敵對之人手下。”
大家心知肚明,在劉仲武麾下聽令,絕不會有什么好差事。
方天靖則比較理性,他早已做好了被西軍刁難的思想準備。
“回去與聞先生商量對策。此外,傳令下去,全軍謹慎行,不得與劉將軍部下沖突。先忍一忍!”
回到忠武軍營寨,方天靖立即召集眾將議事。
聞煥章聽罷帥府見聞,撫須沉吟片刻,方才說出對策。
“劉仲武此舉,意在激怒將軍。若我等沉不住氣與之沖突,正好給了他下手的借口。為今之計,當以靜制動,靜觀其變?!?
方天靖點點頭,“先生所正合我意。我等初來乍到,不宜貿(mào)然行動。傳令各營,嚴守軍紀,對西軍挑釁一概忍讓,不得生事?!?
魯智深拍案道:“這口氣灑家咽不下!那劉仲武分明是要置咱們于死地!”
“二哥稍安勿躁?!?
方天靖勸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他越是如此,我們越要沉得住氣?!?
接下來的日子,劉仲武果然頻頻刁難。
先是授意西軍各部與忠武軍爭搶水源糧草,后又故意克扣軍餉物資。
西軍將士見主帥如此態(tài)度,也愈發(fā)囂張,時常尋釁滋事。
這天下午,一隊西軍士兵故意霸占著取水處不讓忠武軍取水,引發(fā)了雙方的對峙。
忠武軍將士本來就壓著火,眼看就要動手,方天靖及時趕到制止了這場沖突。
“統(tǒng)統(tǒng)都給本將軍退下!”
他厲聲喝道,“同為大宋將士,豈可內(nèi)訌?”
西軍帶隊校尉冷笑道:“方將軍倒是識相。”
秦明怒目圓睜,就要發(fā)作,卻被方天靖以眼神制止。
方天靖看著那名校尉,“還不快滾!”
那名校尉雖然囂張,但是在方天靖面前也只能低頭。
事后,魯智深憤憤不平:“七弟,這般忍讓要到何時是個頭?”
方天靖遙冷笑道,“讓他再猖狂幾日。傳令下去,全軍移營至北面二十里處的山谷駐扎?!?
聞煥章點頭贊許道:“方將軍明智。既然劉仲武故意挑釁生事,我們不如主動請纓駐守外圍,既可避免每日摩擦,又能提前謀劃。”
忠武軍移營北山谷地的消息很快便得到了種師道的批準。
劉仲武得意大笑,“這方天靖果然軟弱,自請向外駐扎,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腳!”
種師道則把他叫到帥營,狠狠訓斥了一番。
最后他還提醒道:“北山谷地直面西夏前線兵鋒。劉將軍要派兵做好策應。”
劉仲武擺手道:“種帥多慮了。既然方將軍自請駐守,想必胸有成竹。我軍主力當集中守城,不宜分兵?!?
明眼人都知道,北山谷地易攻難守,所以之前才沒有派兵駐守,但是方天靖卻不以為然。
忠武軍移營后,立即依山勢修建營壘,挖掘壕溝,準備將整個山谷打造成一個堅固的堡壘。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西夏軍看來,這支突然出現(xiàn)在前沿的宋軍,正是絕好的獵物。
忠武軍駐守北山谷地的第七天拂曉,一隊千余人的西夏騎兵突然出現(xiàn)在山谷外,試探性地向忠武軍的外圍發(fā)起沖鋒。
“七弟,讓灑家去會會他們!”魯智深請戰(zhàn)道。
聞煥章卻搖頭:“不可。今日應當對敵示弱,麻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