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這才冷哼一聲,強(qiáng)壓下怒火。
方天靖依舊是面色平靜,仿佛未曾聽到那些污穢語,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光。
第二天,方天靖又向晁蓋、盧俊義提議,去拜會宿元景太尉。
這位宿太尉素來與高俅、童貫不甚和睦,在朝中頗有清譽(yù),且對梁山招安之事原本就持較為溫和的態(tài)度。
此番他們受封,雖主要倚仗蔡京運(yùn)作,但也與宿太尉支持有關(guān)。
與他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多條門路總不是壞事。
晁蓋、盧俊義深以為然。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宿太尉府邸拜會。
宿元景對晁蓋、盧俊義等人平定田虎之功非常贊賞,但也隱晦地提醒他們。
“諸位將軍得此封賞,實乃皇恩浩蕩。但是也許謹(jǐn)記樹大招風(fēng),行事還需謹(jǐn)慎周全,方得長久?!?
這番話聽得晁蓋連連點頭,盧俊義若有所思,方天靖則心中了然,知道宿太尉這是在提醒他們莫要徹底卷入蔡京一派,同時也要謹(jǐn)防高俅、童貫等人的暗箭。
他再次恭敬行禮:“宿太尉金玉良,我等銘記于心,不負(fù)今日教誨?!?
拜會完畢,一行人自覺在東京之事已了,不便久留這是非之地,便辭別了蔡京、宿元景等人,離了東京。
出得東京,盧俊義帶著忠武軍人馬返回了二龍山。
而方天靖則與晁蓋、吳用等忠義軍人馬返回梁山泊。
一路無事。
然而,剛回到梁山聚義廳,尚未及好好休整,便有留守的頭領(lǐng)朱貴、杜遷等人急忙來報,道出了一個令晁蓋、方天靖都頗感意外且棘手的消息。
“天王離山不久,宋統(tǒng)領(lǐng)便接到沂州傳來的急報。說是沂州兵馬都監(jiān)劉廣反出沂州,占了猿臂寨落草?!?
朱貴語速頗快,繼續(xù)說道:“那高封發(fā)兵征剿,卻被打得大敗。此事本與我梁山無關(guān)。但不知宋統(tǒng)領(lǐng)如何思量,竟那猿臂寨近在咫尺,若不收服,恐成隱患,便點了花榮、李逵、王英等十幾位頭領(lǐng),并八千人馬,前往沂州,意欲吞并猿臂寨?!?
吳用聞,羽扇輕搖,眉頭微蹙:“公明哥哥此舉,未免有些操切了。那劉廣、陳希真皆乃官逼民反,與我梁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即便欲取猿臂寨,也當(dāng)以招撫為先?!?
方天靖心中卻是猛地一沉。
陳希真!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他忙問道:“后來如何?戰(zhàn)事可還順利?”
這時候杜遷開始回話:“起初倒也順利,那猿臂寨兵微將寡,宋統(tǒng)領(lǐng)兵臨城下,本以為手到擒來。誰知那陳希真之女陳麗卿,武藝竟高得驚人,號稱女飛衛(wèi),與花榮將軍連斗數(shù)十合不分勝負(fù)。更兼那陳希真,道法通玄,能呼風(fēng)喚雨,撒豆成兵,極為了得!”
“宋江哥哥初次攻打,便吃了虧,折了些人馬。后來探得陳希真分兵去取附近的青云山,以為有機(jī)可乘,再次猛攻猿臂寨,卻不料那陳希真在青云山上,布下了一個極其厲害的陣法,名為九陽神鐘陣?!?
說到此處,朱貴、杜遷臉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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