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婉寧臉露詫異之色:“什么恩典?”
戚懷舟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凝重:“他說暫時還未想好,等過些時日想好要什么了,再向皇上開口討要?!?
聞,戚婉寧覺著荒唐,不由得皺起眉頭:“皇上難道就不怕他所求太過分?”
“皇上既已為他設(shè)立昭明臺,封他為昭明臺掌使,官居正一品,早已毫無底線,還能擔(dān)心他所求太過分?”戚懷舟說罷,心中再次為國家的未來而憂慮,長嘆一聲,語氣沉郁,“當(dāng)昏君遇上奸臣,二人還一拍即合,往后還不知會做出多少荒唐事?!?
戚懷舟的話宛若沉重的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
眾人一時默然,先帝是明君,可當(dāng)今皇上那可真是一難盡,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聽謝清晏拍馬屁,偶爾跟妃子膩歪在一起,連朝會都不出現(xiàn)。
戚婉寧心頭更是復(fù)雜,她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她比家人更清楚,謝清晏不僅是個巧令色的奸臣,還嗜殺,為了取對方性命可以不眠不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就是不知哪天會東窗事發(fā),昨日求恩典,該不會是求皇上日后能饒他一命吧?
余氏察覺到氣氛的凝滯,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出打圓場:“好了好了,那些朝堂大事自有男人們操心。阿寧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就該在家里好好松快一日,提那些糟心事做什么?”
感受到母親手心的溫暖,戚婉寧心頭的陰郁驅(qū)散少許,她順勢依偎過去,唇角努力牽起一抹讓家人安心的淺笑,跟母親撒嬌:“母親,我好久沒吃您做的荷花酥了,您今日就給我做,好不好?”
余氏正要回話,忽見廳外的管家,登時一愣。
眾人見余氏望著廳外,也循著她的目光望去,便見管家步履匆匆趕來,似乎有什么急事。
不一會兒,管家便進了廳,朝主子行了一禮,眼角余光瞧見依偎在夫人身上作撒嬌姿態(tài)的大姑娘,他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替大姑娘感到惋惜,轉(zhuǎn)而稟報說:“侯爺,夫人,大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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