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朋友參加酒會,說看見你們了。”
喻晉文淡淡“嗯”了一聲。
本以為母親要說父親和卓月的不是,可喻鳳嬌全然不提他們,只是深深看著喻晉文,喉嚨微澀,“當年的事,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不起你?!?
喻晉文眼簾微抬,神情愕然。
喻鳳嬌身子靠在椅背上,已經(jīng)老去的容顏,風韻猶存,依然能看到眉眼之間的英氣。
她臉上噙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苦笑,輕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最近總是回憶起一些陳年舊事。我這硬脾氣,是打娘胎里帶來的,也是被你外公外婆慣出來的,眼高于頂,目中無人?!庇鼬P嬌這樣評價著自己。
又看一眼兒子,“你應(yīng)該知道,你媽我并非含著金湯匙出身,我小的時候,咱們家并不富裕,你外公還在倒騰古玩呢,家里的破磚破瓦比饅頭多,但我人窮志氣高,從沒覺得自己比別人矮一截。后來,高中沒念完,我就跟著你外公下海經(jīng)商了,喻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跟著長大了,到了適婚年紀。”
喻晉文從來沒聽過母親跟他講這些,但也并不陌生,母親的成長經(jīng)歷,他聽外公外婆說過一些,知道喻家能有今天這片家業(yè),母親在里面貢獻很大,她也是兄弟姐妹中,吃苦吃的最多的一個。
“那時候,我的婚齡已經(jīng)很大了,你外公外婆操碎了心,生怕我嫁不出去,就張羅著給我相親??赡銒屟酃舛喔甙?,那些所謂的富家子弟,一個個要么長得歪瓜裂棗,要么張口閉口都是錢,俗不可耐,我一個都瞧不上,最后,找了沈流書?!?
喻鳳嬌唇角譏誚地淺勾,“年輕那會兒,不知道什么叫做鳳凰男,只覺得有情飲水飽,反正都是要嫁人,為什么不嫁個帥的,自己喜歡的,什么門當戶對,什么高低貴賤,我才不管。至于后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喻晉文自然知道,應(yīng)該說,他是親眼目睹著,原本恩愛的父母反目成仇,原本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他參與了整個過程,也了解其原因,卻依舊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以前那么相愛的兩個人,會突然不愛?
愛情如果這么容易消失,那么古往今來,那些偉大的愛情故事,都是怎么來的?
因為想不明白,所以他一度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婚姻,愛情太短暫,婚姻也是華而不實的東西,他只能去勉強抓住,那些愛他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