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開門的動靜將入定中的林逸驚醒了。
心念微動,林逸停止運轉(zhuǎn)真氣,只聽“砰”的一聲門又被關(guān)上了。
兩個猙獰的笑聲在漆黑的小屋子中突兀的響起,林逸心中微微錯愕,已是兩道刺眼的光束照在自己的臉上。
林逸用手稍微遮擋一下光線,看到的是兩名拿著手電筒的中年獄警原本猙獰的笑意在臉上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之色。
“小子,你怎么一點事情都沒有?”其中一個胖獄警錯愕萬分道。
要知道,如果一個正常人在一個完全黑暗毫無聲息的環(huán)境中,會因為被剝奪聽覺和視覺,看不見及聽不見任何東西,使得他們對自己身處的時空產(chǎn)生一種無法界定的影響,這種影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fā)的強烈。
就好比既是盲人,又是瞎子??床灰娧矍暗臇|西,聽不見耳邊的聲音,整個世界對他來說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毫無聲響的恐怖。
在這種環(huán)境下,人會變得不安、焦慮、懷疑、恐慌、直至最后因為毫無存在的感覺而精神崩潰!
更何況還有血腥的尸體作映襯,這無疑增強了人們在這種環(huán)境下嗅覺感應及無法停止的胡思亂想。
對他們來說,這是比摧殘肉體更大的精神折磨。
獄警們早拿犯人做過實驗,一般的犯人在這種環(huán)境下,能堅持兩小時就已經(jīng)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一上午,這位上面交代過的重犯少年竟然看上去絲毫沒有抓狂發(fā)瘋、精神錯亂的征兆,相反,拿一種極為淡定的眼神看著二人。
這種情況,在整個北山看守所近20年,可是前所未見!
“你們希望我有事?”少年語氣很平靜,卻讓兩名獄警感覺一股寒氣直往脊梁骨鉆。
他果然一點事都沒有!
雖然震驚,兩名獄警卻毫無懼色。那位胖獄警果斷從腰間拔出警槍,黑洞洞的槍口和另一只手拿著的手電筒幾乎同一時間對準了林逸的額頭。
“小子,陸所長交待我們好好伺候你,我原本還在擔心你會因為精神崩潰而不能切切實實感受到我們對你的‘伺候’了呢!”猙獰的笑意再次出現(xiàn)在胖獄警臉上,“但現(xiàn)在好了,這個問題解決了。我要讓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苦!”
見林逸眼神不斷閃爍,另一名相對來說較瘦的獄警補充道:“千萬別試圖反抗,不然我們的槍沒長眼,指不定走火打到你身體什么地方,所以最好老老實實等著挨揍!”
說完二人得意的冷笑,一步步逼近林逸。
“等等!”林逸往后退了兩步,卻是不小心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借著電筒的余光,林逸看到剛才阻礙自己的東西,嚇得連忙滾到一邊。
此時,在他面前,一個沒有頭顱的尸體靜靜的躺在那,渾身腐爛不堪,上面似乎還有惡心的蛆蟲在來回翻動,剛進屋就聞到的腥臭無比的味道幾乎全部來自這具無頭死尸。
他強行忍住胃中翻涌的沖動,冷冷打量著對面二人,心里開始思量對付二人的方法。
自己手中沒有銀針,而對方二人卻有警槍在手,也就是說無法遠距離克敵制勝。
可近身肉搏的話,林逸還是非常忌憚對方手中的警槍。
雖然林逸有真氣護體,自身的實力已達到真氣外放境界,但這不過相當于冷兵器時代的最強殺招,想要和每秒達到360米以上高速的子彈相抗衡,除非達到凝氣成墻的境界!
只有將真氣凝練的無比醇厚,使得在外放之后如有實質(zhì)一般,恐怕才能徒手對抗飛來的子彈,
可是現(xiàn)在,林逸遠遠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怎么辦?
林逸心里暗暗焦急,口中卻道:“我想問一下,你們口中的陸所長是誰?為什么要對付我?還有這地上的尸體怎么回事?”
為了想出因?qū)χ?,林逸只能拖延時間。
“哼哼,你想知道為什么?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也快要成為死人了”二人腳步稍微停頓一下,胖獄警冷笑一聲,“陸所長,自然就是咱們看守所的一把手,陸保財所長。他受南環(huán)分局那邊的指示,交代我們無論如何如何,要把你弄死在看守所!至于你腳下的尸體,那是半個月前被我們不下心打死的盜竊犯,不過死了就死了,對外宣稱畏罪自殺,這是很正常的事,而你,也即將面臨和他同樣的下場?!?
林逸身體微微一顫。
果真如自己所想,有人想害自己。
而這群獄警,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也是有家人孩子父母的人,在看守所濫殺無辜,難道不害怕遭到報應?”林逸目光冰冷,腦中仍舊飛速運轉(zhuǎn)。
“報應?”胖獄警咧嘴笑了,“像你們這種罪犯,把你們殺了那是為民除害,老天爺見了都要感謝我們呢!”
“老許,別和他廢話!”瘦獄警有些不耐煩了,“早點干掉他,也好快點交差,我可不想總是待在這鬼地方?!?
“明白了?!迸知z警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小子,拿命來吧!”
頓時,林逸心中大驚,他已看到對方開始保險栓。
他四肢并用,往后連退,卻突然心中一喜,他手中摸到一個硬物。
拇指大小,扁平光滑,似乎是紐扣。
“先別開槍,我有話說!”林逸驚叫一聲,已默默將紐扣緊緊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