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運的尸體已經(jīng)火化送往老家。他的老家在荊南省天路城,華夏內(nèi)陸中部地區(qū)。林逸從楚少風(fēng)口中得知,謝靈運除了父母和妻子之外,還有一個十歲大的女兒和一個二十五歲尚未結(jié)婚的妹妹。不知道他們得知這個消息會有什么樣的情緒。
林逸和楚少風(fēng)都不敢想象,只能在心底為九泉之下的謝靈運祈福。
傍晚,眾人在醫(yī)院一起吃了頓晚飯,林逸卻發(fā)現(xiàn)除了楚少風(fēng),心情最低落的一個人是胡仙兒,吃飯比以往少了許多許多,最多只吃兩碗,讓人頗為費解。
于是趁著吃完飯閑暇的時候,林逸找到胡仙兒。胡仙兒當(dāng)時正在為郝帥拿藥。郝帥雖然這次是功勞最大的一個,而且被地獄魔物賦予了變態(tài)的復(fù)原力,但是身體的創(chuàng)傷再輕,也比不上心靈的創(chuàng)傷。身體的傷能看好,但是靈魂的傷卻無法醫(yī)治,就這三天,郝帥時不時會感到頭痛,晚上還會做噩夢,因此在眾人的病基本都被林逸醫(yī)治的差不多的時候,郝帥還需要吃頭痛藥和安眠藥來緩解失眠和腦子疼痛。
看到林逸出現(xiàn),胡仙兒只是微微一笑,叫了一聲“師傅”。接著從護士手里接過藥往郝帥的病房走去。
林逸跟了上去,也沒說話。胡仙兒有些納悶,問道:“師傅有什么事嗎?”
“有沒有空,咱們出去聊聊。”林逸笑道。
胡仙兒一愣,沒想到林逸為邀請自己聊天,顯得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好,等我把藥送進去?!?
二人一起進了郝帥的病房。因為頭痛,郝帥這幾天一直沒怎么吃飯,最多到在醫(yī)院食堂打點粥。
此時郝帥正倚靠在病床上,手上還帶著一對黑皮手套,他正在看一本叫《平凡的世界》的小說??吹蕉诉M來,立即放下了書,和二人打了個招呼,然后喜笑顏開道:“仙兒,真不好意思還要你替我拿藥,我自己可以下床走的?!?
胡仙兒微微笑道:“沒關(guān)系?!比缓蠛苁炀毜哪帽拥顾?,拆了幾片藥,遞到郝帥手里。
林逸問道:“今天感覺怎么樣?”
自胡仙兒進來之時到現(xiàn)在,郝帥的目光無時無刻不盯在她身上,以至于林逸說的話他也沒能聽到。于是林逸只好又重復(fù)了一遍。
郝帥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道:“啊……不好意思。昨天經(jīng)過你給我一番針灸,睡眠好多了,不過今天早上睡了一覺,又做起了噩夢,而且?guī)缀鹾颓皟商觳畈欢??!?
“什么噩夢?”林逸好奇問道。
郝帥把藥片吞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說道:“就是夢中的情景全是亂七八糟的怪物,長相恐怖,在滿是骷髏、血流成河的尸體中怪叫、亂吼,好像在說什么,不過我聽不懂?!?
林逸想了想,說道:“估計是你上次變身后產(chǎn)生的副作用,好好休息幾天,應(yīng)該不會再做噩夢了。”
郝帥嘆了口氣:“希望如你所說吧。對了,你們怎么不坐,快找凳子坐下,別站著?!?
“不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胡仙兒笑著說。
郝帥一愣:“這就要走了?!?
“嗯,還有點事。”
“那好吧?!焙聨浢黠@有些失落。
二人走出病房,林逸笑著問胡仙兒:“我看郝帥好像挺喜歡你哦?”
胡仙兒沒想到林逸突然說這話,俏臉一紅,低頭道:“你說什么???”
“沒看出他看你的表情嗎,眼中充滿了柔情?!绷忠菡f道。
胡仙兒瞪了林逸一眼:“師傅,你再這樣說我可就不理你了!”
林逸只得說道:“好好,不說了?!?
林逸帶著胡仙兒在醫(yī)院的公園散步。雖然黃石鎮(zhèn)經(jīng)濟條件不怎么樣,但是鎮(zhèn)上醫(yī)院的環(huán)境還是非常不錯。當(dāng)然,如果和縣城或者大城市的相比自然就完全比不了。
林逸找了個長石凳坐下,讓胡仙兒也坐。
二人坐在石凳上,看著日薄西山,夕陽的余暉灑在醫(yī)院內(nèi)花壇和石子小徑上,將其染成了一片紅色,胡仙兒瞇著眼望著夕陽忍不住說了一句:“真美?!?
林逸不知可否的一笑,隨即問道:“最近看你臉色似乎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