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jī)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暗罵一句自己這叫自作自受。雖然賺了林逸幾百塊錢,心情卻遠(yuǎn)不如剛剛好了。
林逸坐在后面看著司機(jī)的表情,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不過他不知道,從此以后,這位司機(jī)再也不唯利是圖了,性格可稱得上大變,待人和藹可親,爽朗正直,不管鄰居還親戚都說他人好,而且司機(jī)心里一直記著林逸心里說的話,一直到老死。
當(dāng)然,這是后話。
司機(jī)將中年人送到目的,又把林逸送到天金山山腳。這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慕家皫X,除了一條黑色的柏油馬路從山腳下岔開,繞過天金山,周圍的一切都十分寂靜,黑森森的一片,顯得有些恐怖。
不過林逸并不在乎,付了司機(jī)車費,就下車徑直往山路上走。
越往上,山路越崎嶇陡峭,周圍的環(huán)境也越發(fā)的陰森幽暗。月亮如銀盤一般高高掛在空中,卻無法透過茂密的山林灑下月光。
山上充斥著各種鳥叫,昆蟲嗡鳴,以及野獸的嚎叫聲。
林逸走了一陣,覺得這樣實在太慢了,索性運轉(zhuǎn)靈氣,凌空飛行,直接從黑森森的密林中飛出,飛到夜空中,感受著月光的皎潔和明亮,心情舒暢的往謝父口中的道館飛去。
大約二十分鐘后,他看到了遠(yuǎn)處的道觀,一片紅墻綠瓦,建筑都是很復(fù)古的類型,在密林中若影若現(xiàn)。
林逸微微一喜,正準(zhǔn)備降落,從另一端卻突然飛出來一個黑影,雙腳像騎自行車一樣,在虛空中連踩,整個人便飛快的飛躍而來,開口大聲道:“閣下何人,來我天象觀有什么事?”
林逸心中微微一驚,對方說話的時候明顯是含靈氣而發(fā),對方也是個修士!
他腳下一沉,落在一棵大樹上。
對方似乎很冷靜,雖然看到不速之客也沒準(zhǔn)備起沖突,而是落在不遠(yuǎn)處一棵樹頂上。
二人站在月光下的樹梢遙遙相對。林逸終于看清了來人的面目。
一個灰白胡子的瘦小老人,穿著一身寬大的袍子。袍子為黑白兩色,相互交融,像是陰陽圖形一般。
林逸心中一動,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謝靈運,他似乎也穿著這種長袍。
老人臉上全是皺紋,兩只眉毛長得幾乎拖到眼簾下面,不過一雙瞇著的小眼在月光下不斷閃爍出犀利的精光,看來也不是凡人。
就在林逸觀察對方的同時,老人也在打量林逸。
林逸穿的是一身黑色襯衫和一條淡藍(lán)色牛仔褲,腳下是一雙特步運動鞋,身材修長,面容清秀,五官輪廓分明清晰,看上去就像一個剛步入社會的普通大學(xué)生。
但是剛才所展示的一手漂亮的凌空飛行以及此時臉上掛著的淡淡的微笑,卻讓老人清楚的明白,對方也是一名修士,而且是個高手。
更重要的是,對方還十分年輕,這是老人所忌憚的。
“請問閣下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深夜來我天象觀?”見林逸不回答,老者又問了一遍,聲音低沉了一些,臉上露出戒備的神色。
林逸還是第一次遇見除了自己的師傅和第五特局同事以外的修士,而且看上去還是個年紀(jì)很大的老者,一時倒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想才說道:“你是這道觀的人吧,我就叫您老道長了,其實我并沒有什么惡意,來這只是想找一位孔道長?!?
老者一愣:“孔道長?我們這孔道長有兩位,你找哪個孔道長?!?
林逸傻眼了,謝父又沒告訴自己孔道長的名字。
“不知道?!绷忠轃o奈說道。
“不知道還來找他,到底所謂何事?”老者說話帶著一點古人的強(qiáng)調(diào),聽得林逸很別扭,而且說這話聲音已經(jīng)變得有些嚴(yán)厲,似乎一個回答不上來就要和自己動手一般。
林逸苦笑一聲:“其實也不是為了找他。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是個二十七歲的女孩,今天離家出走了,說想找孔道長拜師學(xué)藝,他家里人很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所以我是想問問孔道長今天是否有接待過這樣一個女孩?!?
聽到這話,老者神色頓時緩和了許多,問道:“你想找的女孩是不是姓謝?”
林逸不由一喜:“對對,就是她,她已經(jīng)來了嗎?”
老者頓時笑了起來:“小友原來要找靈靜這丫頭,她剛到這不久,我們進(jìn)道觀聊聊可否?”
“當(dāng)然可以。”
二人一起飛向道觀,老者在空中就和林逸聊了起來:“敢問小友如何稱呼?”
“我叫林逸,您叫我小林就可以了。請問道長貴姓?”林逸問道。他同時注意到二人一起飛的時候,老者靈氣轉(zhuǎn)換的時間間隔很長,一口氣用完,卻不急著換氣,而是像老鷹一般,滑翔一陣,等到有往下掉落的趨勢,這才重新轉(zhuǎn)換靈氣,堪稱將靈氣利用率提到了最高,這使得林逸心中暗自佩服。
老者笑著說:“恐怕小林要找的孔道長就是我啦,哈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