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從獨木橋上走來的鶴發(fā)童顏的道士一路走下了橋。
他在橋頭前找了塊石頭坐下,從寬大的道袍里拿出一桿浮塵,隨手一甩坐下。
從始至終,道士都沒正眼看過這邊幾個人一眼。
朝歌雪停住一甩一甩的尾巴,悻悻上前說道:“道士前輩?好、好久不見??!”
“真沒想到,其他前輩都已經離開這里,你居然、居然在這里安了家”
不知是這小狐貍腦子里哪根筋錯了,她這一句“安了家”說出口,其他幾個人嘴角同時一陣抽抽。
道士眼角微抬,瞥了朝歌雪一眼問:“哦,是你啊,小狐貍回來了?好,好”
說完道士便再閉上了眼,一聲不吭。
小狐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道士前輩,我們,可以過去么?”
“當然,請便。”
道士說著回頭往身后的獨木橋看了看,問:“老道擋住你們的路了么?如果擋住了,老道給你們讓一讓?!?
所有人聽著道士這話,總感覺里邊有深一層的含義。
朝歌雪解釋道:“前輩,我們也是受上級命令過來調查那一位的,并不是有意冒犯?!?
老道士眼皮子微微一抬說:“老道明白,有意冒犯的都在河里呢?!?
朝歌雪為難道:“那您看,我們,能過去么?”
老道士懶洋洋問道:“你既然是從青橋走出去的狐貍,那你自然應該知道青橋有什么了?”
朝歌雪停頓一下,慢慢說道:“有無數的將熱血灑在這里的前輩英靈。”
“英靈?”
老道士面色有些古怪,他想了想說:“勉強也算吧,畢竟,不能因為他們死后作惡就無視生前的功績?!?
“但在我看來,死后還能保持人性的銀玲才是真正的英靈,這些已經被送出去了,比如和尚,羅漢,比如老道,要么就是被那孩子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