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死就死吧!’
>;    ‘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臉上那份僵硬,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化開。他重新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燦爛而又真誠。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寵溺,仿佛剛才那番內(nèi)心風(fēng)暴從未發(fā)生過。
    “當(dāng)然可以??!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想去看看,那我就帶你去看看咯!”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隨意地,補(bǔ)充了一句。
    “不過說實話啊……燕大這地方,就是些老房子,看來看去也就那樣。風(fēng)景其實也一般,跟你們滬上的復(fù)旦、交大也差不離,要論氣派,那可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頤和園和故宮?!?
    他心中,還是抱有了最后一絲……微弱的僥幸。
    他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可惜……
    宮雪聽著他這番話,非但沒有改變主意,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我早已看穿了你所有小心思”的狡黠。
    她緩緩地?fù)u了搖頭,語氣無比認(rèn)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那些皇家園林,歷史悠久、風(fēng)景很美,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獨具匠心?!?
    “但是……”
    “——那里,不是你讀書、學(xué)習(xí)和生活的地方。”
    就這一句話,如同最溫柔卻也最堅決的利劍,瞬間斬斷了劉青山心中所有殘留的僥幸與退路。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了任何退路。
    “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豁出去”的爽朗笑容,將所有的擔(dān)憂,都暫時壓在了心底。
    “那咱就這么定了,先出去吃飯,找個好地方,填飽你這個小饞貓的肚子。等吃完飯,我就帶你去燕大,好好轉(zhuǎn)轉(zhuǎn)!”
    “好!”
    看到劉青山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宮雪那張一直有些緊繃的俏臉,終于徹底地完全舒展開來。
    ‘他……他竟然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一股巨大的歡喜,如同最溫暖的春潮,瞬間讓她心中暖洋洋的,還甜絲絲的。其實,她對這個要求根本就沒有抱太多的期望,她甚至……都已經(jīng)做好了被他用各種理由拒絕的心理準(zhǔn)備。
    畢竟,朱霖就在燕京。
    她幾乎可以肯定,朱霖肯定去過燕大,甚至……估計還經(jīng)常去。
    她以為,他會為了避嫌,為了不讓“朱霖”的地盤被自己這個“外來者”侵犯,而拒絕自己。
    可他,沒有。
    他答應(yīng)了。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點推脫。
    這份坦然,這份爽快,這份坦蕩……
    讓宮雪很是意外,大大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超出預(yù)料的事情,那是什么?
    那是驚喜呀!!
    宮雪看著劉青山,那雙美麗的眼睛里,再次充滿了亮晶晶如同浸在水里的黑寶石般的光芒!
    她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那動作充滿了雀躍與活力!
    “那你等我一下!”
    她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咱們再出門!”
    ‘等到了燕大,肯定會碰到他的同學(xué)吧?’
    ‘那……那我可不能給他丟人!’
    ‘我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也是給他漲臉,讓他有面子嗎?’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如同喝了蜜一般,甜得發(fā)膩。
    劉青山看著她那副喜不自勝、仿佛要去參加盛大舞會般的興奮模樣,心中那點擔(dān)憂,也被她的快樂沖淡了不少。
    他忍不住,又開口逗她。
    “你現(xiàn)在這就挺好看的啊?!”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來回掃視著,那眼神,滾燙得仿佛要將她身上的衣物都灼穿。
    那件看似簡單的白色高領(lǐng)羊絨衫,料子極好,柔軟地貼合著她的身形,卻也因此,將她上身那驚心動魄的曲線,毫不留情地勾勒了出來。
    飽滿的胸脯將柔軟的羊絨撐起一道驚人的弧度,而下方向內(nèi)收束的腰肢,卻又纖細(xì)得不盈一握,形成了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視覺極致反差。
    而下身那條純黑色的棉布長裙,則為這份極致的誘惑,提供了一個最完美的視覺錨點。
    長長的裙擺垂至腳踝,將她那雙修長的玉腿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卻也因此,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她那被羊絨衫和長裙共同勒出的纖細(xì)腰線上。
    這種“該露的地方不露,不該露的地方卻處處透著風(fēng)情”的穿搭,
    對于男人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最純潔的陷阱。
    它不會直接勾起你的欲望,卻會讓你心癢難耐,讓你忍不住想親手去驗證一下,那份柔軟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驚心動魄的美好。
    簡約,卻又極致。
    “多漂亮啊。沒看到剛才六哥那眼睛都看直了?還打扮什么?”
    他嘿嘿一笑,語氣半開玩笑道:“你要是再打扮打扮,那你今天去了燕大,我估計……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臭小子們,一個個都得被迷死!”
    “哼,算你還有點眼光?!?
    宮雪被他這番話說得又羞又喜,她風(fēng)情萬種地嗔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zhuǎn)間的萬種風(fēng)情,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失魂。
    但她的心里,卻是無比的開心。
    她那兩片被涂抹得如同最嬌艷玫瑰花瓣的紅唇,不受控制地,高高地彎起了一個無比燦爛、也無比滿足的弧度。
    那份開心,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飽滿。
    它像一塊小小的冰糖,被悄悄地含在了舌下,初時只有一絲微甜,但很快,那股甜意便開始不受控制地、一圈一圈地向外擴(kuò)散,融化在她的血液里,浸潤著她的每一個細(xì)胞,讓她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散發(fā)著一種甜絲絲、醺醺然的味道。
    女為悅己者容!
    這句話,她從小聽到大,卻從未有過如此刻這般深刻的體會。
    她剛才在臥室里,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描眉,仔仔細(xì)細(xì)地涂上那抹最艷的紅……
    她所有的緊張,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期待,不就是為了……為了在他眼中,看到此刻這種,毫不掩飾近乎貪婪的驚艷嗎?
    而他,沒有讓她失望。
    這份贊美,不是來自任何一個普通的男人。
    它是來自劉青山。
    來自這個,在她心里如同神明般、似乎無所不能的妖孽。
    他的認(rèn)可,比全世界所有人的掌聲,都更讓她感到……驕傲。
    這份巨大的如同被全世界最耀眼的光芒所籠罩的幸福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講道理。
    它像一輪金色的太陽,瞬間就將那些關(guān)于“朱霖”如同冰冷荊棘般的酸楚與不安,都暫時地推到了心底最遠(yuǎn)的角落,讓它們不敢再出來作祟。
    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不想去想那個遙遠(yuǎn)充滿了未知的九龍。
    不想去想那個讓她心煩意亂名叫“朱霖”的影子。
    更不想去想,自己這份愛,到底有沒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她只知道,現(xiàn)在,這一刻。
    她很開心。
    因為她心愛的男人,被她迷住了。
    這就,足夠了。
    她不再理會他,哼著歡快的小曲,轉(zhuǎn)身,就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快步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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