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沉入夜色。
吳山居內一片寂靜。
只有老式掛鐘的秒針發(fā)出“滴答滴答”的單調聲響。
吳邪躺在床上,睡得極不安穩(wěn)。
夢境光怪陸離,破碎混亂。
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沁出冷汗,浸濕了碎發(fā)。
一種難以喻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吳邪喘不過氣。
他猛地一個激靈,睜開雙眼。
從混沌的夢境里掙脫出來。
喘息聲回蕩在房間里。
吳邪的視野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房間里只有窗戶模糊的輪廓。
就在這片純粹的黑暗之中,吳邪的心跳逐漸加速。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種冰冷的注視感牢牢鎖定了他。
吳邪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僵。
他僵硬地轉動眼球,朝著令他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方向望去。
一雙巨大的金色豎瞳撞入了吳邪的視線。
就在他床前,幾乎貼著他的鼻尖,金色豎瞳懸浮在黑暗里。
純粹的金色豎瞳,狹長、冰冷,不帶一絲一毫屬于人類的情感。
僅僅是一只瞳孔,就比吳邪的上半身還要龐大。
時間仿佛凝固了。
吳邪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只能眼睜睜地與那雙金色的豎瞳對視。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吳邪感覺自已的四肢百骸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吳邪神秘值+1000000
“呃……”
一聲微弱的氣音從吳邪的喉嚨里擠出。
下一秒。
吳邪眼前徹底一黑。
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他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失去了所有知覺。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進房間,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窗外傳來了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以及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人聲。
吳邪緩緩睜開眼,雙眼滿是迷茫。
他環(huán)顧四周。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家具、熟悉的陽光味道……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平和。
是夢?
吳邪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坐起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昨晚的記憶涌回腦海,那雙巨大冰冷的金色豎瞳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令人窒息的恐懼感依然殘留在吳邪的心中。
太真實了。
夢境會這么真實嗎?
可如果不是夢……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吳邪甩了甩頭,他心不在焉地穿上衣服,腳步虛浮地走下樓梯。
吳山居的伙計王盟正窩在柜臺后的椅子里,低著頭,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按動著,沉浸在網聊的樂趣里。
吳邪走到柜臺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王盟?!?
“嗯?老板,醒啦?”
王盟頭也沒抬,隨口應道。
“你,你昨晚……”
吳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艱難地組織著語:“有沒有看到,就是,一條……一條很大的蟒蛇?”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