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穿了楊洄的心思,楊釗再次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這種事情,有娘娘和諸公謀劃,咱們也插不上手,倒不如及時行樂呢?!?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zhuǎn)道:“你不去的話,為兄就先去了!”
楊洄沉默,他沒楊釗的心大,這個時候,實在提不起什么尋歡作樂的心思。
何況,他最近和咸宜公主的關(guān)系,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思及此,他也只得輕輕頷首:“兄自去吧,我先回府思量一番!”
楊釗挑了挑眉,也不強求,果斷轉(zhuǎn)身,朝著平康坊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走到春風樓,他成功見到了約好的月娘子。
兩人一番歡好后,他才取來紙筆,迅速寫了一封密信。
隨即湊在月娘子耳邊低聲道:“十萬火急,要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信交到西域光王殿下手中。告訴下面的人手,若遇阻攔,毀信自盡。”
月娘子聞,當即眼中精光一閃,將密信貼身藏好。
隨即,再次欺身而上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西域。
雖然西域的風沙里,依舊帶著凜冽的寒意。
但龜茲城內(nèi)外,已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繁忙景象。
計式水畔,新規(guī)劃的屯田區(qū)阡陌初現(xiàn),流民與退伍老兵在官吏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開墾著荒蕪已久的土地。
軍工作坊亦是叮當作響,趕制著農(nóng)具與兵器。
街市上,來自河中、河西的商隊更是明顯增多,不僅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貨物,也帶走了西域的特產(chǎn)。
而一切的一切,都得歸結(jié)于新政帶來的活力。
都護府內(nèi),李琚與李林甫正對坐于巨大的西域輿圖前。
此刻,戰(zhàn)事的硝煙已然散去,他們謀劃的,是西域更長遠的未來。
“殿下,屯田令推行順利,首批授田已基本完成,流民歸心,軍心穩(wěn)定?!?
李林甫指著地圖上幾處標記,沉聲道:“下一步,當以龜茲、疏勒、于闐、焉耆四鎮(zhèn)為核心,沿計式水、塔里木河構(gòu)建屯田網(wǎng)絡(luò),同時鼓勵商賈,復興絲路。同時,軍功授田之制,還需細化章程,避免日后兼并”
李琚一身常服,眉宇間少了戰(zhàn)場的殺伐之氣,多了幾分沉穩(wěn)與思索。
他仔細聽著,應聲道:“李相所慮極是。屯田乃根基,商路乃血脈,是當思量?!?
李林甫點點頭,接著說道:“西域經(jīng)此一戰(zhàn),根基算是暫時穩(wěn)定了,不過光是穩(wěn)定還不夠,接下來老臣以為,我西域還需大力發(fā)展軍備,同時推進官學,培養(yǎng)人才,以圖后記?!?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此外,西域諸多羈縻之地,在制度與法律上,也存在很大的漏洞。”
“殿下若欲將西域徹底經(jīng)營成鐵板一塊,便不能任由地方這么寬松下去,還需擇干吏能臣,速置州縣,推行我唐律、教化,將那些地方真正納入版圖,尤其是,那些左右搖擺的附屬邦國”
李琚點頭,心悅誠服:“叔公高瞻遠矚。兵者,國之大事,確需未雨綢繆,人才更是國之根本,確需緊抓狠抓。至于律法與制度,叔公是這方面的專家,本王當予你參政大權(quán)。”
“”
兩人沉浸在對西域未來發(fā)展的藍圖之中。
從屯田、軍制、商路到吏治、教化、羈縻政策,逐一詳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西域必然將在二人合力的推進之下下,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兩人這一議,便是一整日過去。
直至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兩人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停下話頭。
李琚咂摸了一下嘴,看向李林甫,笑道:“今日與叔公細論,方知叔公之才,不輸管仲樂毅,本王佩服。”
“殿下重,老夫今日所,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具體之事,還需多番驗證?!?
李林甫正手捋須,謙虛了一句。
旋即,兩人不禁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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