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不屑,果然這些西洋人就是欠揍,得隔三岔五收拾一-->>下子,揍疼了就都老實了。
“與禽獸無異?!?
戰(zhàn)艦在背風(fēng)群島威風(fēng)凜凜,島上的生活平靜了下來,被戰(zhàn)火破壞的田畝,土地也開始播種。
可都司衙門又遇到了一個大問題,這土地田畝該怎么種吶,成片成片的無主土地如今都成了衙門的公產(chǎn)。
可那些被解救出來的黑奴,如今成了燙手的山芋,二人商量了一番,覺得再把這些黑奴關(guān)起來也不合適呀。
以人為奴,動輒打殺這種事情,或許當年那些江南門閥,豪門大宅里干的出來,可甘輝,陳子龍這幫人沒這臭毛病。
都司里大部分軍官,士兵都是苦出身,又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真干不出來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
想來想去,陳子龍倒覺得頭疼了,給這些黑奴分配土地好像也不合適,因為按照北美都司的制度,這些土地都是衙門的公產(chǎn)。
田畝產(chǎn)出都是衙門的軍費,肯定不能發(fā)給黑奴呀。
“那咋辦?”
甘,陳二人商量來,商量去,暫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和印第安人一視同仁,吸收一部分黑奴用來擴大部隊。
另一部分給衙門干活,衙門發(fā)工錢。
“也只能暫時這么辦了?!?
這些黑奴還真是極好的勞動力,身體健壯有力,都是干力氣活的好手,種地,搬運,搞建筑都是好手。
并且這些黑奴還是很勤快,很淳樸的,很忠誠的戰(zhàn)士,這些非洲戰(zhàn)士和后世的大漂亮國黑人可不一樣。
這也是廢話,在非洲那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不勤勞能行嘛,后世的黑色人種給人懶散的印象,純粹是被西洋文化帶壞了。
和非洲土著戰(zhàn)士純粹是兩碼事。
于是北美都司衙門的編制里,又多了一個黑奴團,當然了,這個黑奴團現(xiàn)在的編制還很小。
可看了看自己麾下的部隊,甘輝忍不住撓頭,他麾下的部隊倒是越來越多,如今已經(jīng)達到了近萬人的規(guī)模。
可怎么看都是一伙烏合之眾,雜牌實在太多了,反正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有,怎么看都不像精銳。
“罷了?!?
二人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管他雜牌還是烏合之眾,能上陣打仗就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一閉眼,一睜眼就是一個月,隨著都司的力量強勢介入加勒比海,漸漸的,關(guān)于這一片紛亂之地的形勢清晰起來。
從俘虜,從偵察船口中。
大明北美都司漸漸搞清楚了狀況,可又覺得目瞪口呆,根據(jù)甘輝,陳子龍的粗略計算,在加勒比?;钴S的海盜隊伍有多少人吶。
按照荷軍,法軍俘虜?shù)恼f法,在加勒比地區(qū)活動的海盜數(shù)量達到了驚人的五萬人……
“額親娘喲。”
甘,陳二人聽到這個數(shù)字,差點一跟頭栽倒了,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五萬海盜是什么概念?
難怪曾經(jīng)輝煌百年的西班牙殖民政府,也無力彈壓,西班牙人在中南美洲的正規(guī)軍統(tǒng)共才多少人吶?
加起來也不過五六萬人。
“嘶!”
一時間二人直抽涼氣,深感肩頭亞歷山大,這是進了賊窩了呀!
“海盜……”
這個神秘而又龐大的海盜世界,在甘輝,陳子龍二人面前徐徐掀開了面紗,當然了,這個時期的加勒比海盜,還維持著盜亦有道的規(guī)矩。
這個時期各國的海盜還念在同鄉(xiāng)之情,只搶劫本國之外的船,所以倒霉的大部分還是西班牙與法國政府的船。
在這種海盜橫行的情況下,最遭重的當然是西班牙船,因為西班牙政府實在太富有了,富的流油。
一百年多年的財富積累呀……
每年季風(fēng)刮起的時候,都有大量運送金銀的大海船,從中南美洲出發(fā)前往西班牙本土。
可是呢,這些運送金銀的大海船,自然也就成了海盜們眼中的肥肉,造成了海盜橫行的局面。
西班牙王國當然不服,每年都會派出主力艦隊進行圍剿,海盜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為了對抗西班牙正規(guī)軍,海盜們干脆連西班牙戰(zhàn)艦都搶,搶來當自己的軍艦,漸漸地竟然連海盜都有了艦隊。
但是有了軍艦還不夠,還要有維持軍艦運行的水手,這個時候海盜想起了被搶來的船上,那些強壯又聽話的黑奴。
于是海盜軍隊里出現(xiàn)了大量黑奴戰(zhàn)士……
這個時候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私掠船員自認是被祖國背叛的次等軍人,非洲黑奴則認為自己是被列強當成貨品買賣的動物。
滿肚子怨的海盜,和一肚子憤怒的非洲戰(zhàn)士一拍即合,干脆一起合作來對抗各國國王的專制集權(quán),干一票劫富濟貧的大生意。
既然同是天涯淪落人,大家也不要分什么社會地位與種族膚色,干脆一視同仁,于是一個以憎恨各國皇室貴族與專制霸權(quán)為基礎(chǔ)的觀念形成了。
這事兒其實真的很奇葩。
在這個加勒比海盜圈子里不問出身,只看戰(zhàn)功,船員們隨時可以投票選出新的船長、放逐他們認為表現(xiàn)不好的船長。
來凸顯他們對于以前在船上受到的壓迫的反抗。
船員們大家平分搶來的財物,因此就算是來自非洲的黑奴,也能夠在這個制度里面發(fā)財,甚至還有人當上了船長。
這個模式很快就讓加勒比海盜的規(guī)模膨脹,勢力已經(jīng)大到可以跟各國的皇家海軍分庭抗禮。
甚至于雙方交戰(zhàn)的時候,還會有皇家海軍的士兵陣前倒戈。
這事兒倒也很容易理解,正規(guī)軍寧愿到海盜圈子里去過那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也不愿意憋屈在政府軍的戰(zhàn)艦上。
過著軍官動不動拿鞭子抽自己的悲慘日子。
“哎?”
說到這里,陳子龍摸了摸頭,笑道:“下官怎么覺得這伙海盜,跟咱們北宋年間的梁山好漢差不多呢?”
“噗!”
甘輝正在喝水呢,聞將茶水噴了出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你呀,還真是……奇思妙想?!?
還別說。
細琢磨這伙海盜和梁山好漢真差不離兒,要這么說和咱們替天行道的宗旨,也還真有點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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