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沉重地搖搖頭,一屁股坐在破舊的木凳上。
“沒有!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汽車站附近的幾個招待所,我都去打聽過了,愣是沒有?!?
“陳老弟,要不我再聯(lián)系下廠里?說不定她想明白了,半路又回去了?!?
陳衛(wèi)國猛地攥緊拳頭,“不會,我了解她,她既然已經(jīng)出發(fā)了,就不會走回頭路。”
“或許,是我們找的地方不對,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得出去找她!”
“陳老弟,你冷靜點!”
劉虎霍然起身,急忙攔住他。
“外面現(xiàn)在多危險你不知道?你出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
“那我也不能讓她一個人,陷入未知的危險中!”
陳衛(wèi)國忍不住低吼了一聲,“虎哥,你不用勸我了,我必須找到她!”
看著陳衛(wèi)國眼中的堅定,劉虎知道,再勸也是徒勞。
他太明白,這種為在乎的人豁出去的滋味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只好無奈地妥協(xié)。
“你要去也行,但不能這么去!”
劉虎說罷,便開始翻找著柜子里留下的舊衣服。
他扯出一件灰撲撲的舊工裝外套和一頂被壓得有些變形的帽子,遞給陳衛(wèi)國。
“換上,把臉擋著點!”
陳衛(wèi)國二話不說,迅速換上那身不合身的衣服,壓低帽檐。
昏暗的燈光下,陳衛(wèi)國露出的下半張臉,肌肉繃緊,寫滿了急切。
與此同時,江城日報社的巷口,氣氛同樣凝重。
方蕓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一臉為難。
“蕓蕓?!?
蕭靜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我越想越覺得,把希望全押在報社,太冒險了?!?
“王富貴在江城經(jīng)營這么多年,樹大根深,這些照片未必能登上報,萬一主編被他施壓,或者有人走漏風聲,別說報道發(fā)不出去,我們手里的證據(jù)可,能都保不住。”
蕭靜頓了頓,目光灼灼的提議。
“不如我們直接把照片,直接寄給省里的機構(gòu),比如工商局和省報!”
“只要能引起省里的重視,讓他們直接派人下來查,這件事就一定不會石沉大海了?!?
方蕓被蕭靜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小靜,你冷靜點,越級上報,這這也不合規(guī)矩啊!”
“而且,舉報的效果也很難說,省里每天收到的舉報信,肯定很多,誰知道什么時候能引起重視?”
“萬一出了岔子,我們連個反饋都得不到!在報社,至少我還能爭取,能盯著流程?!?
“主編雖然謹慎,但只要我們能拿出有力的證據(jù)鏈,說服他這樁新聞的重要性,他未必會壓著?!?
“直接捅到省里,萬一處理不好,我們連回旋的余地都沒了!”
她拉住蕭靜的手,試圖安撫她。
“我知道你擔心廠里的那個陳大哥,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穩(wěn),要確保一擊必中!”
蕭靜的臉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蕓蕓,可是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也等不起?!?
氣氛頓時僵持起來,一時之間,拿到手的照片證據(jù),竟成了巨大的壓力,讓兩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此時,蕭靜的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靜,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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