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嘎——”
吉普車轟響著停在了炊事班門外。
沈寒時伸手幫李枝拉開了車門,“去吧,今天下午會很忙,辛苦了?!?
“嗯嗯?!崩钪φf完就跳下了副駕駛,往炊事班去了
沈寒時駕著車一路回到狼牙營,朱雀給他匯報了氣象臺的最新消息,說今天的雷雨,推遲到了晚上。
所以,今天白天不會下雨了。
沈寒時覺得天氣正好,可以外出采購。
他快速處理了文書“倒賣機密廢紙”的事以后,立馬帶著朱雀出外勤,開車去往了軍區(qū)外的云水市。
他帶著幾百塊的錢和一疊票,和朱雀直奔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2個小時內,沈寒時把麥乳精、奶粉、雞蛋、紅糖、紅棗、核桃……
所有他能想到的、當適合李枝的營養(yǎng)品,全都買了下來。
弄得朱雀苦不堪,可憐巴巴的抱著像山一樣高的東西,追著沈寒時跑。
沈寒時最后去了百貨大樓,買了一件紫色的羊絨大衣,就和朱雀一起駕車回軍區(qū)了
晚上,沈寒時帶著一大堆東西回到了家里。
李枝正在院子自留地忙活,目視沈寒時抱著一堆東西進來。
她看到沈寒時這陣仗,屬實下了一跳。
沈寒時把營養(yǎng)品都放到了倉庫里,先拿了羊絨大衣出來。
李枝看到他拿這件紫色大衣出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亮,手里刨土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似乎有點期待。
沈寒時遠遠側目,審視般的看著李枝。
她長得嫵媚又純凈,實在是招人。
沈寒時又看看手里的大衣
他忽然覺得這件紫色大衣素了點,上面連個花都沒有。
他想,這大衣作為新年禮物,可能太素凈了。
和李枝嬌艷的模樣不符。
他有想起黃云嬌的刺繡手藝不錯,可以找她幫李枝繡點花樣在上面。
于是,他拿著大衣就匆匆往門外去了。
李枝見沈寒時這么走了,連句話都沒跟自己說。
她感覺有點恍惚,心里的澀意更深了,眼底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她自嘲的笑笑,“我說呢,這羊絨大衣怎么可能送我的嘛,沈寒時多半又是給黃云嬌送去了?!?
她呵笑著
忽然,她氣憤地踢了一腳鏟子。
她記得沈寒時說給黃云嬌送過一件了,沒想到他今天又要給黃云嬌送一件,這男人真是不怕江無歇揍他的。
李枝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越想越不舒服。
忍不了了
于是,她推上門口的新自行車,追了上去
黃昏時分。
李枝帶著僥幸心理,一路打聽著、往黃云嬌他們的新家去了。
她騎到了軍區(qū)北面的山坡間,果然看到了四五棟平房,其中就有一棟中式的房子。
木格窗和紅漆墻壁,院子里種著桂花。
這就是黃云嬌家了。
她忐忑地看了過去,果然看到沈寒時和黃云嬌站在門口。
沈寒時嘴里說著什么,一臉羞澀地將大衣遞到了黃云嬌手里。
李枝扶著自行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渾身涼涼的,又看到這個時候江無歇慍怒地從屋內走了出來,黃云嬌又焦急地上前解釋著什么。
李枝已經不想再看了,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云。
這男人不斷的親自己撩撥自己,到頭來,只是把自己當一個不要白不要的便宜女人罷了。
原來,這沈寒時也是個俗人,感情和身體分離。
那么她從此,也不會把他當一回事。
李枝忍住澀意,猛地蹬上自行車往家騎去了
夜幕降臨,已是20點。
沈寒時火急火燎地開著車,帶著黃云嬌加急繡好的羊絨大衣回來了。
李枝聽到門聲,切了一聲。
她不知這沈寒時又和江無歇吵成什么樣了,這么久才回來。
院子傳來鏗鏘的皮靴聲,李枝立馬坐回沙發(fā)上低頭看《古詩詞選》。
沈寒時一臉欣喜的走了進來,看到李枝后,他忽然有點難為情。
于是,他壓下興奮,故意沉著一張臉把羊絨大衣遞過去。
沈寒時聲音平淡道,“李枝,這件羊絨大衣給你了。”
他遞給李枝的時候,大衣上面繡的牡丹花花紋朝下,不容易看見。
李枝抬頭,看見了這大衣。
紫色,這不就是他剛剛給黃云嬌的那件嗎?
黃云嬌不要這件大衣,就拿來給她?
她心里瞬間升起巨大的屈辱感。
她氣憤地站了起來,“沈寒時!你給什么我都要收,你當我是乞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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