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久了三副骷髏架,禹喬也能勉強(qiáng)分辨出來。
段謁川的骷髏架最好認(rèn),可能是他在現(xiàn)代低頭玩手機(jī)玩多了,他有駝背,尋常乍一看不明顯,但變成骷髏后看還是挺明顯的,頸椎都是彎的。
微生敘的骷髏架更細(xì)更高一些,走路有些飄。
李寄的骷髏架比其他的兩個稍微矮了點,但行走間很有力量感。
微生敘心細(xì),觀察出了名堂出來:“張姑娘,你這是眼睛出了什么問題嗎?怎么感覺你辨別人的時候有些吃力緩慢?”
“是的。”禹喬也沒有藏著,把原因都推到了蛇妖身上,“可能是與蛇妖結(jié)契的緣故吧,我的眼睛有時候會突然看不清人臉?!?
“這樣嗎?”微生敘眉心微皺。
就在禹喬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探過身來,輕捏著禹喬的下巴,開始端詳起了禹喬的眼睛:“張姑娘,冒犯了。在下醫(yī)術(shù)還算不錯,且容我先觀測一下。”
段謁川驚訝到差點拿不穩(wěn)手上的筷子。
李寄也覺得不對勁,微生師兄雖然性格溫潤,但在問天宗里也沒見他如此友善??!
突然貼近的動作有些曖昧,但在禹喬眼里卻只看到了一個碩大的頭骨。
“多謝。”禹喬的心從未這般平靜過。
她看見面前頭骨上下兩排的白牙還在動,心中暗想,這微生敘的牙還挺不錯的,牙口齊整又白凈。
聽說買牛、馬等牲口要先看牙,以此來判斷牲畜的年齡及健康狀況。
她在這盯著微生敘的牙胡思亂想,在微生敘的視角卻是禹喬一直盯著他的唇看。
禹喬今日穿的是繡著蘭花紋的素色衣裙。她不太會挽發(fā),只用了一柄玉釵隨手盤起了頭,松松垮垮的,卻很好看。
與初見時視覺沖擊力極強(qiáng)的紅嫁衣造型不同,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下巴被他抬起,微仰起了頭,仍由窗外日光與他的目光一起落在她的面容上,像一枝插入剔透玉瓶的幽蘭,不卑不亢,清逸高雅。
她在盯著他的唇看,瞳孔輕微擴(kuò)散,一看就知道是在心里想著事。
他有些詫異于她的大膽,尋常凡間女子見了外男都是避之不恐,她卻如此坦蕩地直接看向他的唇。
微生敘唇角微翹,忽然覺得今日日光正好。
他收回了手,感受著指腹殘留的溫度,重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雖然是有想與張姑娘拉近距離的想法,但他也是認(rèn)真查看了她的眼睛:“有些蹊蹺,張姑娘的眼睛的確有些問題,但奇怪的是我根本無法判斷其原因。”
禹喬也收回了視線。
要是真被微生敘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道具,這還了得。
“沒關(guān)系?!彼⑸狭吮徊鹆斯堑聂~羹,“其實,也沒有很影響我?!?
微生敘點頭,忽然覺得眼底被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低頭一看,是那把神器妒女劍偷摸著削掉了他的衣角。
他啞然失笑,隨手變出了朵蘭花插在那劍柄上,又掏了一面小鏡掛在桌旁。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妒女劍一下子就收斂了殺意,歡歡喜喜地去照鏡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