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拍掉了他的手,自己揉了揉眼睛。
等感覺眼睛恢復后,她才放下手,打量了一圈。
深夜,破廟,壁畫。
和她入睡前的場景一樣,只是李寄三人卻不見了蹤跡。
“我的朋友呢?”她將手搭在了懷中的牌位上,目光警惕。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面容姣好的少年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發(fā)紅的耳朵,矜持地半垂了眼,“反正,我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姑娘一人躺在這里。”
他還是按捺不住,悄悄抬起眼睫,偷偷地看著頭發(fā)披散的禹喬。
他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人,這種好看不需要絞盡腦汁地去想該用什么成語來形容她,她光是坐在那就已經(jīng)成了“美”的別稱。
“會不會是,”他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瞧著禹喬的臉色,吞吞吐吐地說,“會不會是你的那些同伴都拋下你跑了???”
“他們怎么可以這樣?。俊庇韱踢€沒有說什么,這個少年就先替禹喬委屈上了。
禹喬微瞇著眼,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是啊,”瞧見這人的臉越來越紅,禹喬嘴角笑意加深,抬起一只手,勾動手指,示意他過來,“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還是你好?!?
少年見禹喬這樣,整個人像是被泡在蜜酒壇子里,暈乎乎的,向禹喬靠近:“是啊是啊,我最好了?!?
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我好喜歡你啊,我會永遠只對你一個人好的?!?
“是嗎?”禹喬嘴角笑意不改,手卻握緊了懷中牌位,趁其不備,用牌位直接捅他的肚子。
“哎呦!”沉浸在美人笑容里的少年沒有反應過來,被捅得直接往后一倒,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精心梳妝好的發(fā)型也因此變凌亂了。
禹喬用牌位捅完肚子后,又舉著牌位站起,敲著這個彩衣少年,一邊敲一邊罵:“還想騙我?啊呸,真以為我沒有看過《聊齋》??!”
“痛痛痛,”少年被打得東躲西藏,即便被禹喬打成這樣了,還試圖想更了解禹喬,“《聊齋》是什么?。渴且粋€人的房子嗎?”
“呵,”禹喬開始蓄力,冷笑道,“這就與你無關了!”
最后用力一擊,彩衣少年倒地,寺廟晃動坍塌。
禹喬被迫閉眼,可再一次睜開眼就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
她回到了現(xiàn)實,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天亮了。
“張姑娘,你醒了!”李寄在看到禹喬醒來后,呼出了一口氣,“幸好你及時醒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被那畫妖蒙蔽,不愿意從畫中世界里出來呢!”
微生敘替禹喬把了下脈,見她無礙才放心了下來,松開了手:“你若是晚一點醒來,我們就要入畫去找你了?!?
“老鄉(xiāng),你沒事就好?!倍沃]川也說了一句廢話,示意自己還在。
禹喬慢慢坐起,摸了摸懷里的牌位:“就這點小伎倆,還迷惑不了我?!?
她看向了墻上的壁畫,那個處于天神神女中的彩色錦衣少年發(fā)型凌亂,鼻青臉腫,好不可憐。
看來,這牌位還真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