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段謁川去的是鎮(zhèn)西第二個被馬皮強裹擄走的那戶人家里。
那戶人家姓周,被擄走的女兒叫周杏兒。
與何家的不配合相比,周家人倒很是配合,那錯殺周杏兒的周父還一直痛哭流涕,各種咒罵那馬皮妖。微生敘和李寄臨走前,這周父甚至還下跪磕頭,拜托他們倆盡早把馬皮妖除掉。
“看著,這戶人家對女兒還算不錯,是不是?”段謁川說道,“但我去看了這女孩的房間,光線最差,面積最小,房間里都是紡紗工具。她的床褥都是最差的,但她的父親和弟弟都穿著錦緞?!?
微生敘接著他的話,繼續(xù)講下去:“不過,很讓人懷疑的是,我并未在周家發(fā)現(xiàn)殘留下來的妖氣。我們?nèi)サ囊蔡砹?,地面殘留的血跡早就被清理了。”
“我在何家也沒有發(fā)現(xiàn)?!崩罴牧ⅠR回復(fù),順便也將自己所發(fā)現(xiàn)的問題和兩個猜測告知。
禹喬抓足時間吃了幾口炙鵪鶉,等李寄說完發(fā)現(xiàn)后,她才掏出了手帕,隨便抹了把嘴巴:“我在想,這會不會一起有組織、有預(yù)謀的人類團伙作案?”
禹喬嘴里的新鮮詞讓微生敘很感興趣,他眼神溫柔地看向禹喬,問道:“何以見得?”
禹喬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如果真是個實力強盛的大妖,我覺得它行事或許會更為囂張一些。憑它的能力,搶走周杏兒不是件很輕而易舉的事情嗎?怎么還會讓被馬皮裹著的周杏兒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禹喬繼續(xù)道:“先前周父發(fā)現(xiàn)周杏兒之時,為什么不直接把周父殺了?惹了那么多人圍觀,它怎么還沉寂下去了,不趕快將馬皮下的周杏兒擄走,反而讓周杏兒被周父害了性命?”
段謁川又抖了一個機靈:“哦,我明白了,它是社恐!”
禹喬:“……一邊玩去吧你?!?
李寄若有所想:“喬喬分析的的確很有道理。不過,既然是人為的話,他們是如何做到讓馬皮自己行走的?”
禹喬摸了摸下巴,摸到了油漬,又默默拿起手帕,繼續(xù)擦嘴:“會不會用了戲法?就類似于那種欺騙人類眼睛的障眼法?”
段謁川冒頭:“魔術(shù)!”
禹喬又把他按了下去。
李寄百思不得其解。
微生敘卻有些認同禹喬的猜測:“或許真是人為。目前被馬皮裹走的兩個女孩除了都是女子外,兩人都在養(yǎng)蠶繅絲上是出了名的好手。何姑娘更擅長養(yǎng)蠶,周姑娘更擅長繅絲,據(jù)說周姑娘似乎對家里的紡紗機進行了改良,提高了紡紗的速度?!?
微生敘接著說:“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覬覦這兩位姑娘的手藝,想要控制她們來為其做事?”
四人又商量了一會,中途還喊了店小二來送了晚飯。等夜色降臨后,他們才分別離開禹喬的房間里并商量著明天去一趟鎮(zhèn)上的祠堂。
方才和大家一起在房間吃過飯,禹喬皺了皺鼻,總覺得這房間有一股味,便走去打開了窗戶。
她又在窗臺前看見了一朵花。
直到看見了花,禹喬才猛然想起她忘記了什么。
她忘記了那個骷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