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禹喬打了個哈欠,帶著些倦意說道,“我睡的是單人床,床上睡不下你?!?
“真是耽誤了我不少時間?!彼龘u了搖頭,走進了寢室樓里,“幸好我善良。看在錢輩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了?!?
裴青檀還想反駁她的話,她卻已經(jīng)走進了電梯。
“我沒有輕視你?!彼p聲道。
只是這一句簡單的辯解終究還是被這寂寥的夜風吹去了。
夜風寡義,阻傳情。
裴青檀還是沒有久留。
剛走了幾步,卻又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后聽見了一聲貓叫。
他本不予以理會,但與貓叫一并傳來了還有另外一道輕嘆。
“她真的很難打動,不是嗎?”
裴青檀眉頭下壓,倒是認出了這個聲音。
“我倒是不知你還有偷聽的癖好?!迸崆嗵蠢湫D身,盯著那處被陰影籠罩的灌木叢,“什么時候來的?”
聞長澤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懷里抱著胖乎乎的加百列,手也溫柔地撫摸著它的皮毛:“如果你晚來了一步,與她說話的就成了我。”
“所以呢?”裴青檀知道聞長澤留在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找他。
加百列太重了,聞長澤終究還是有點受不了,彎腰將它先放在地上。
他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根貓條,邊喂著加百列,邊與裴青檀說道:“你知道嗎?一開始,它還在流浪的時候,對人類的警惕性很高。我無論如何都靠近不了它?!?
過于肥美的貍花貓,喂貓的俊秀青年,這對組合無論怎么看,都會讓人覺得溫馨。
與聞長澤一同長大的裴青檀見了卻覺得背后一涼。
聞長澤語氣溫和,胸前佩戴的十字架胸針還在折射微光:“但它的確是只很好的小貓,不亂咬小鳥,還會觀察螞蟻。我實在需要它。”
裴青檀嗤笑一聲。
他也知道聞長澤得出的這個圣父病,倒是能猜出他會干出什么事來:“你得慶幸加百列聽不懂人話?!?
聞長澤笑容不變,繼續(xù)道:“是的。為了讓這只小貓能夠接受我的幫助,成為我的加百列。我派人折了它的腿,讓它餓了幾天,扔在了雪堆里?!?
聞長澤還分了心去看胖貍花:“吃慢一點,貓條都是加百列的?!?
裴青檀絲毫不意外。
聞長澤繼續(xù)揉著胖貍花的頭,像把它從雪地里撿回來的那次一樣,手法溫柔:“然后,我出現(xiàn)了,救了它?!?
“我就是這樣馴服它的。”聞長澤眼神轉暗,“雖然它現(xiàn)在也有了背叛我的趨勢?!?
“但沒辦法,加百列已經(jīng)不是那只身形輕盈、可以跳起來摘花的小貓了。它已經(jīng)無從適應外面的世界?!?
裴青檀有點明白他為什么會講加百列了:“你是想……”
“難道你不想嗎?”聞長澤抬頭看他,“她的擁躉越來越多,再多下去,我們就很難再接近她?!?
“拯救者應該一視同仁,”他微笑道,“作為一個完美的拯救者,她也應該不能忽略我們,不是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