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茲勒離開后,禹喬又變回了龍身,趴在了金幣堆上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覺。
最難熬的階段過去,那種奇怪的燥熱感終于消失了。
一覺醒來,她用神奇的小木桌吃了個飯,就想著出去走走。
也不知道安萊這條小鮫人干變回正常了沒有,禹喬在嘀咕著。
她剛一走出龍洞,就不小心踩著了別的東西。
低頭一看,禹喬這才發(fā)現(xiàn)奎蘭正背靠著洞穴門口坐著。
他表情空洞,頹廢萎靡。
“奎蘭?”這和禹喬記憶中的模樣一點(diǎn)也不像,禹喬猶豫開口,“你這是被搶劫了?”
難道是阿撒茲勒離開前還偷了他的東西?
不愧是魔鬼。
就在禹喬對阿撒茲勒這種如過境蝗蟲般的行徑大肆點(diǎn)評時(shí),奎蘭終于開口了。
“不是?!彼穆曇艉苁巧硢?。
當(dāng)他抬起頭時(shí),禹喬從他的眼里看見了密布的血絲。
“怎么變得這副模樣了?”禹喬低頭看他,“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奎蘭苦笑。
怎么不算是換了一個人呢?
過往種種都是假的,認(rèn)知和身世都被顛覆。
更讓他痛苦的是共感。
原來之前所感應(yīng)到的情緒都來自于魔鬼阿撒茲勒。
這幾天,阿撒茲勒在龍洞里做了什么事,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應(yīng)到。
他感應(yīng)到阿撒茲勒對禹喬的心動,感應(yīng)到阿撒茲勒在龍洞廝混的快樂。
身體被精神的愉悅所刺激,但這種愉悅是不著地的。
他的情欲隨之高高掛起,掛于懸崖獨(dú)木上隨風(fēng)搖擺。
可無論怎么搖曳,它都不能真實(shí)落地。
奎蘭無比痛恨這一設(shè)定。
多么殘忍?。?
硬生生地剖開了他的心臟,讓他知道自己的心臟里藏著那么多的污垢;又讓明明白白地體驗(yàn)到阿撒茲勒與禹喬之間的羈絆。
“阿撒茲勒有和你說過嗎?”他閉上了眼,輕聲問。
禹喬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要說什么?”
“說什么?”奎蘭突然笑了起來。
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將要落下,他雙手捂住臉,發(fā)出了接近癲狂與凄厲的笑聲。
禹喬被他突然的怪笑唬住,不由得退后了幾步。
奎蘭笑著笑著,捂臉的雙手也慢慢放下,禹喬這才發(fā)現(xiàn)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里此刻留下了透明的淚痕。
“當(dāng)然是說我和他是雙生子的關(guān)系,說我們兄弟間有一個名為共感的奇怪設(shè)定?!笨m仰頭看著禹喬,笑著流淚,嘴角弧度也越扯越大,“說我們感官互通。這幾天你和他做了什么事,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你知道嗎?喬,我快要爽死了?!?
他用著痛苦的表情說著自己很爽的話:“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我應(yīng)該感到痛苦的,因?yàn)槲覍δ愕拇_懷有了某種特殊的情感,我這樣是在眼睜睜地看著喜歡女孩子和別人親密,但我的身體卻感覺到了那種可以把靈魂泯滅的舒爽?!?
“我甚至在幻想那個在龍洞里與你廝混的人是我,而不是阿撒茲勒,爽得渾身顫栗。”
“我不該這樣的?!彼溃疤土?。這樣的行徑太低劣了?!?
阿撒茲勒是不會放棄和禹喬在一起的機(jī)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