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檀從來沒有想過女男之事。
他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好奇心而感到羞愧,草草翻看幾頁后便沒了繼續(xù)看的心思,還欲蓋彌彰地撕下了那幾頁,藏在了枕頭底下。
“這種書要是讓平安他們這種男子看到了就不好,”他也知道自己撕書的舉動不好,試圖給自己找個理由,“會教壞平安的。平安以后可是要嫁人的,他可是要做妻主的正夫?!?
他枕在了這些淫詞艷曲之上,身心卻悄然誤入了這場由文字組成的香艷局。
嫁人,妻主。
崔檀將下半張臉都埋在棉被下。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
有一個妻主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她會聽他說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嗎?
她會替他挑選點綴了最多桂花的枝條嗎?
崔檀這般想著,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他這一覺睡到了傍晚,回去又練了幾個大字的禹喬前往偏廳用晚膳。
婚期將近,崔樺和崔植都不能出來一同用晚膳了。
禹喬和崔瑛照舊坐在了主桌上,角落里的小桌只坐著崔瑛的側(cè)夫及小侍。
不用再聽見崔樺明里暗里的炫耀,衛(wèi)不愚松了一口氣。
他在其他小侍埋頭吃飯時,抬眼去瞧坐在主桌的禹喬。
他也聽說了禹喬與崔植之間的事。
衛(wèi)不愚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了。
雖然兄弟共侍一妻聽起來不太好,但這總要比與母親小爹廝混要容易讓人接受。
這些天里,他努力讓自己衰敗的容顏得到恢復(fù),撲上了香粉,涂上了鮮亮的口脂,但她卻從來沒有看過他一眼。
衛(wèi)不愚知道禹喬是一個很好很守禮的女君。
他偷偷見過她給侍女們分點心吃,溫柔地避讓試圖靠近她的小廝。
他是崔瑛明面上的側(cè)夫,這就是她不愿意看他的原因么?
燭火搖曳,明明滅滅的燈光下,衛(wèi)不愚那張精心裝扮的臉也跟著忽明忽暗,但染了口脂的紅唇卻依舊醒目,像是坤元民間傳說中引誘女君的精魅。
那樣守禮的女君真的會將憐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嗎?
衛(wèi)不愚下意識地想咬唇,卻又擔心口脂會沾上牙齒,生怕會影響美觀。
一飯過后,見了禹喬離開,衛(wèi)不愚將隨身伺候的小廝來妹打發(fā)走了,帶著自己做好的桂花蜜,放輕步伐跟上了禹喬。
衛(wèi)不愚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小心注意了,但走在前頭的女君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在跟蹤。
“誰?”她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