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兩人便側身讓開了通路。
姜懷玉無暇客套,微一頷首,徑直上前,抬手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梨花木院門。
門軸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院落里顯得格外清晰。
姜懷玉幾步跨上臺階,還未抬手叩門,房門已從里面被拉開。
易子川站在門內,他似乎正在翻閱什么卷宗,聽到院門動靜便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墨藍色的常服,長發(fā)未冠,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見到姜懷玉,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側身讓開:“神色如此匆忙,可是有事?”
姜懷玉邁步進屋,反手將房門掩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他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將云芷在西苑的所見所聞,清晰而簡潔地復述了一遍。
易子川靜靜地聽著,面上慣常的閑適神色漸漸收斂。他走到桌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
“蠟油封存,焚毀滅跡……”易子川微微蹙眉,隨后低喚了一聲:“南橋!”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房梁陰影處悄無聲息地滑落,單膝跪地,動作輕捷得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王爺。”。
易子川抬眼看向南橋,直接問道:“時薇,今日可有什么異常舉動?尤其是與外界接觸方面。”
南橋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清晰而簡潔:“回王爺,申時初刻,時薇曾借口需添置些女兒家用的細物,獨自一人去了府邸西北角的偏門。守在西南角的護衛(wèi)曾上報,見她與負責那處采買進出的一名年輕門童有過短暫接觸!”
易子川微微出蹙眉:“可是給了她什么東西?”
南橋點了點頭:“那門童塞給她一物,體積不大,被她迅速納入袖中。因角度與距離,屬下未能看清具體是何物件。時薇隨即返回西苑,并無其他異常行程。”
“那門童呢?”易子川追問,“東西從何而來?”
南橋低頭:“屬下已派人查問過,那門童只說是一個面生的小乞丐跑過來塞給他的,只說交給西苑的時薇姐姐,賞錢豐厚,他貪圖賞錢,便照做了,至于那小乞丐受誰指使,來自何處,無從查起?!?
易子川揮了揮手,南橋會意,身形一晃,再次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屋內恢復了寂靜,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凝重。
姜懷玉看向易子川,有些不安:“你說,什么人會給夏小姐送東西,而且還要這么偷偷摸摸的?”
易子川沒有說話,良久,他忽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這是去哪兒?”姜懷玉滿臉愕然。
易子川看向姜懷玉,目光清冷:“不管是什么,我們現在去看看,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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