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醒了?”
一聲難掩驚喜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沈珞在杜若的服侍下起身靠在了軟枕上。
“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杜若得了何進的吩咐,眼神不住地往沈珞身上打量。
沈珞昨日睡覺時只穿了抹胸和小衣,白皙圓潤的肩頭露在外邊,仔細(xì)瞧著上面有快要褪去的指印,還有沈珞起身時左腰上那個明顯的手掌印也落在杜若眼里。
“沒有……”
沈珞先是搖搖頭,而后順著杜若的目光往下,直到左腰處的痕跡。
沈珞輕撫了下額頭,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昨日先是被鬧得無法入眠,后來閉著眼強迫自己入睡,但越想著就越入不了睡。
越睡不著身上就越感覺熱,好似屋子里的幾個冰鑒都失了作用。
見旁邊的人已經(jīng)睡下,沈珞便開始翻動身子,可是這屋子里的床比不得龍床寬敞,而楚九昭大概是龍床睡慣了,整個人往靠中的方向躺著,外邊空了不少位置。
這樣一來,沈珞只要翻身,就能碰到楚九昭的身體,有一次腳甚至蹭到了楚九昭的腿。
不知過了多久,沈珞神思終于有些迷糊,但翻身的動作卻是沒停,然后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緊緊地握住她的腰。
沈珞剛聚起的稀薄的睡意被打散,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沉啞的嗓音:“別亂動?!?
“奴婢不動了,您能不能松開一些?!?
她本來就覺得熱,楚九昭的呼吸離自己又近了一些,這不更睡不著了。
但等了許久也不見旁邊有動靜。
算了。
沈珞直挺挺地睡著,中間迷迷糊糊地醒來發(fā)現(xiàn)腰上那只大掌握得更緊了。
還好深夜的風(fēng)透過紗窗進來有了涼意。
就這么一直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沈珞后來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才睡沉的。
……
那邊一早就在乾清宮視朝的楚九昭撫著額頭微闔著眼靠在龍椅的把手上。
他實在太困了。
除了剛開始入睡的半個時辰,后邊身邊的女人就沒個停歇。
不是手擦過自己胳臂,就是腳蹭上自己的腿,雖都是一觸即離,但那種細(xì)腳伶仃的感覺更惱人。
后來他實在忍不住握住那女人的腰,倒是消停了一會兒,但他稍稍松手,那女人又不安分起來,甚至將傷腿放自己身上來。
柔軟的肌膚時不時碰觸自己,弄得楚九昭渾身煩躁。
他幾次想起身回寢殿去但手上卻一次又一次將沈珞那只傷腿擺回去放好。
弄得他堂堂皇帝是一夜沒能安眠。
咳咳!
兩聲重咳在最前排響起。
何進不滿地看了眼有意咳嗽的首輔王粲,今日朝會最大的事是推舉新的閣臣。
內(nèi)閣的票擬已經(jīng)呈了兩次,皇上也駁了兩次,但王首輔那些人還是不放棄。
還不如讓主子回去歇著。
想到主子昨兒忙活了半宿也沒成事,何進就更心疼了。
“皇上,朝議是大事,還請慎重?!?
王粲咳了幾聲拱手道。
“王愛卿最近是老眼昏花了嗎?”
楚九昭懶懶地抬眸。
大殿內(nèi)瞬時一靜,連最后幾排身著小雜花紋青色官袍偷偷交耳的六七品小官都倏然站正了身子。
“為這戶部侍郎的人選,內(nèi)閣遞了兩回票擬,朕駁回了兩次,愛卿是沒看到嗎?”
楚九昭這會兒因困倦滿心怨氣,但卻沒有往日的暴戾煩躁,倒生了幾分嘲弄人的興致。
“退朝!”
何進見王璨拱起手,利落地挺直腰桿喊道。
皇上昨兒就夠委屈了,再在這朝堂上受些氣,回去豈不是又要頭疼發(fā)作。
剛起了興致的楚九昭:……
“主子?”
看著拂袖而去的明黃身影,何進疑惑地愣了一下,他做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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