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末,徐云汐說要去青龍山寫生。
她是藝術生,走的是藝術高考這條路,又對美術無比熱愛,寫生是家常便飯。
現在的徐云汐,漸漸從失去母親的痛楚中走了出來,又變得樂觀、開朗。
吳志遠開車,徐云汐坐在副駕駛座上。
“志遠哥,青龍山曾經是你的地盤吧?”徐云汐笑意盈盈地問。
吳志遠笑著回答:“是,也不是。我在青龍山林場工作過一段時間,對那里的山山水水比較熟悉。
但要說地盤,整個龍城的山水都是人民的,我們只是暫時的管理者或者欣賞者?!?
徐云汐調皮地眨眨眼:“志遠哥,你說話越來越像我爸了,一套一套的?!?
她回頭看了看柳青青:“青青阿姨,你看志遠哥,是不是被我爸傳染了?”
柳青青嫣然一笑,問吳志遠:“志遠,介紹一下青龍山唄。”
吳志遠說:“青龍山是龍城市一座有歷史文化底蘊的山。
山上有寺廟,寺廟里有一棵唐代栽植的銀杏樹,有一千多年歷史了。
大詩人李白還登過青龍山,并作詩一首……”
吳志遠一邊開車,一邊介紹青龍山。
徐云汐望向窗外,只見山體連綿,如巨龍盤踞,不禁贊嘆:“真的像一條青龍耶!”
吳志遠將車停在山腳下。
周末的青龍山,游客比平日多了不少。
徐云汐背起畫板,興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尋找寫生的最佳角度。
吳志遠和柳青青跟在后面,邊走邊看。
殊不知,在他們的身后,有人混在人群中跟蹤。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正是張萬林花錢請的私家偵探。
徐云汐在半山腰一處視野開闊、能俯瞰大片林海的平臺選定了位置,支起畫板,開始專心作畫。
吳志遠和柳青青站在欄桿旁,憑欄遠眺,青龍山的美景盡收眼底。
西坡平緩,東坡險峻,山中套山,山外疊山,怪石、古洞、幽谷、峭壁點綴其間,松濤如海。
然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下方不遠處的樹叢中,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架著長焦鏡頭的男人,正悄無聲息地將鏡頭對準了他們。
這家伙時刻盯著吳志遠和柳青青之間任何可能被曲解的互動,耐心等待著“有價值”的瞬間。
機會終于來了。
徐云汐畫到一半,發(fā)現一種特定顏色的顏料用完了,對著柳青青說:“青青阿姨,我的鈷藍色沒有了!我記得包里好像有備用的,您幫我找找看?”
柳青青嗯了一聲,走向放在一旁的背包。
腳下有個凸起的石頭,柳青青沒注意,腳下一絆,身子踉蹌,差點栽倒。
徐云汐大驚,叫了一聲:“青青阿姨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