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鄙蛑删﹪樀帽砬橐粶?。
封彧直起身子,嘴角噙著笑意,“嫵嫵想要隱婚?”
沈稚京唇上咬出凹痕,揪著心說了一句,“反正只有一年,沒必要對外公開?!?
封彧眸色倏然一緊,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一圈,慢慢啟口。卻只說了一個(gè)字,“好?!?
沈稚京低了低頭,長睫遮住眼底的失落。過了幾秒,拿過他手中的成衣袋子,轉(zhuǎn)身下樓。
封彧怔了一下,想起什么來,回了臥室。
沈稚京在餐廳坐下,沒有等他,自顧自吃著早餐。
剛喝了兩口咖啡,封彧走過來,挨著她坐下。手中的東西放在她面前,“看看,喜不喜歡?”
沈稚京看都沒看,直接回道,“不喜歡?!?
封彧見她還在鬧情緒,眉心閃了閃,耐著性子哄她,“先看看?!?
沈稚京沒搭理,拿了一塊三明治,小口吃著。
封彧沒有勉強(qiáng),端起手邊的咖啡,說了一句,“這是我母親留給兒媳婦的新婚禮物。”
沈稚京霎時(shí)一頓。
封彧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道,“我送你的,南行還在整理?!?
沈稚京心口一緊,咽了咽嗓子,一小塊三明治卡在喉嚨里。她急忙扭頭,“咳咳……”
封彧急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沈稚京放下三明治,喝了兩口水,眼角蒙上了一層水光。
封彧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后背,眼中滿是愧責(zé)。
過了一會兒,沈稚京才慢慢止住咳嗽,嬌俏的臉云霞蒸騰。她看著精致小巧的紫檀木盒,滿心忐忑。
封彧的母親,是封家前任家主的第二任妻子,長得非常漂亮??上Вt顏薄命,封彧還未成年她就去世了。
“好點(diǎn)了嗎?”封彧溫?zé)岬拇笫指苍谒氖直成?,溫聲問?
沈稚京羽睫顫了顫,無措又不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
封彧眼眸漆黑,唇側(cè)緩緩挑起,“不知者無罪?!?
沈稚京抿了下唇,“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封彧明白她心里的疑慮,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嗓音低緩,“嫵嫵,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們領(lǐng)了證,你就是我的妻子?!?
沈稚京看向他,拒絕的話涌到嘴邊,默默又咽了下去。
封彧重新給她拿了一塊三明治,“吃完早餐,我送你回東苑?!?
沈稚京壓著情緒,點(diǎn)了點(diǎn)頭。
回到東苑,她換上了封彧給她準(zhǔn)備的衣服。淡青色浮光錦的新式旗袍,襯得她愈發(fā)嬌貴。
漆黑的長發(fā)挽了髻。
她左看右看總覺得缺少點(diǎn)什么,想了想,缺了發(fā)簪。打開首飾盒,準(zhǔn)備挑一根。
封彧發(fā)來了視頻通話。
接通。
“嫵嫵,衣服合適嗎?”
“合適。”沈稚京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便低頭挑選發(fā)簪。拿了一根銀簪出來,放在頭上比了比。小聲嘀咕,“太素了,好像有些不搭?!?
封彧靜靜地看著,唇角輕勾,沒有出聲。
沈稚京放下銀簪,又拿了一個(gè)景泰藍(lán)的,“不行,太花了。”
手機(jī)里傳來一聲,“嫵嫵,母親送你的試試。”
沈稚忽地一怔,看向手機(jī)屏幕,封彧平靜的目光帶著寵溺。
她頓了數(shù)秒,小心翼翼打開首飾盒旁邊的紫檀小木盒。
盒子里,是一支青白玉的簪子。樣式簡單,卻碧潤通透。簪頭處雕了株并蒂蓮。
沈稚京心下是喜歡的,但一想到這是封彧母親送給兒媳婦的禮物,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一年之后,封彧和她的婚姻就結(jié)束了,這份禮物是要還回去的。
封彧似看出她的猶豫,鼓勵(lì)道,“嫵嫵,試試。”
話音落下,南行小聲提醒,“九爺,人都到齊了?!?
封彧說,“嫵嫵,我去開會了,晚點(diǎn)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