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臉上少見掛著微笑,“你對面這位繡衣直使這些年可不是白干的?!?
“籌集軍費有的是辦法?,F(xiàn)在最難的是皇上內心不想開戰(zhàn)?!?
他話鋒一轉,“他想和談,就讓他快點和談也好,談不成自然要開戰(zhàn)。”
兩人還想多說會兒話,卻聽到宋德海的聲音,“皇上駕到。”
已經(jīng)是深夜,皇上該在含元殿休息了,怎么突然來御書房?
鳳藥一肚子疑問,弄亂自己的頭發(fā),假裝從床上剛起來。
將鞋子脫掉,踩著后跟,跑到書房,“皇上,夜深了,還沒休息有傷龍體呀皇上?!?
“朕倒想休息,一個一個都不讓朕省心?!?
“那皇上要不要喝盞茶,用些點心再休息?”
“也好,此刻倒沒睡意,點心不用了,吃盞熱茶。”
“宋公公不必伺候,讓他早些休息,就讓小桂子守夜皇上說好不好?”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宋德海勞累一天,感激得看了看鳳藥。
“也好。”
皇上吃了盞第三泡的“楓頂紅”,心思煩亂也吃不出味道。
此刻,玉郎就在暖閣中,端坐著聽皇上與鳳藥說話。
“皇上為什么煩心?”
皇上突然想到什么,瞧著鳳藥說,“你已是自由身,又與常家相熟,替朕勸勸牧之,不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遵旨?!兵P藥伶俐行個禮,又欲又止,皇上瞧了她一眼,“有話只管大膽說。”
“皇上容奴婢大膽?!?
“說,恕你無罪?!?
“皇上指的過付出的事可是指得常家被人誣陷下獄之事?奴婢不敢干政,只這事當時鬧得太大,奴婢也在常家,所以知道一二?!?
皇上陰著臉點點頭。
“恐怕大公子不是委屈而是憂心。”
“此話怎講?”
鳳藥深吸口氣跪下卻不吱聲。
皇上知她擔心說錯話,就道,“你隨意一說,朕隨意一聽,你在常家多年,比朕更了解常家的人?!?
“大公子非心胸狹小之人,怕是憂心能以偽造書信而誣陷常家,想來也能偽造別的東西,若是要緊文書,誤了某人前途是小,若誤了國家大事呢?”
“倘若通敵之罪成真,皇上沒有查出書信之事而斷然向與之通信之國家宣戰(zhàn)了呢?”
“常家莫須有成了奸細,若真挑起戰(zhàn)事不就損失大了嗎?”
“這次那人雖未成功,下次偽造其他文書沒被識破怎么好?”
原來,牧之與鳳藥串通令公主被禁足后,他便與鳳藥通了信兒,告之自己不但報了仇,還拿到公主偽造書信之實證。
鳳藥偷看那道奏折后,沒等到皇上批復,后來連折子也找不到了。
她便知道皇上不會再提公主之事。
她為常家挽惜,也為牧之不值。
這事向深里想一想,倒也不是不能再操作一下。
公主是皇上最親近之人,比四皇子更親近。
因為她是女孩,在宮中和任何人都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她更容易接近皇上,也更讓皇上沒有防備之心。
可這個親女兒如果有了政治偏向就不同了。
皇上一直只當她只是有些荒唐,身為公主,自己這個做父皇的自然包容一些。
只要不丟皇家臉面,他都不會降罪于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可這些年她越發(fā)荒唐,不知收斂,這次禁她足,便是要治一治她的跋扈。
卻未想過她也可以是政治棋局中的一顆棋子。
皇上仍處于鼎盛,沒多想過身后事,向深里一想,只覺齒冷。
這個公主一向與皇后比對自己親厚。
未來若自己身子骨不行,或突發(fā)疾病……
那一手“好”字,可改寫大周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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