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祭壇之上,林凡一劍蕩開西靈界首領(lǐng)的審判之矛,新晉造化后期的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那股力量,不再是單純的靈力奔涌,而是引動了這方天地規(guī)則的隱隱共鳴,仿佛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讓整座東神島為之顫抖。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吞噬血祭本源!”
那西靈界青年首領(lǐng)的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在眼前這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現(xiàn)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此獠已成氣候,聯(lián)手,殺了他!”
陰九幽發(fā)出了一聲嘶啞的厲嘯,他很清楚,此刻若再有任何保留,等待他們的,將是真正的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他周身黑袍無風自動,滾滾魔氣沖天而起,竟是在他身后化作了一片奔騰咆哮的九幽冥河。
河水漆黑如墨,其中沉浮著無數(shù)張扭曲而痛苦的人臉,凄厲的哀嚎之聲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侵蝕人的靈魂。
“冥河降世,萬魂噬身!”
陰九幽雙手結(jié)印,那條漆黑的冥河便如同活了過來一般,攜帶著足以污穢萬物的恐怖力量,向著林凡席卷而去。
與此同時,那西靈界首領(lǐng)也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眼中閃過一抹冷然。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金色神曦的本命精血,灑向虛空。
“以吾之血,恭請西天法旨,鎮(zhèn)殺此獠!”
嗡!
天空之上,一張巨大無比的金色卷軸,緩緩展開。
卷軸之上,一個個充滿了無上威嚴,仿佛代表著天地規(guī)則的古老篆文浮現(xiàn)而出。
“鎮(zhèn)”、“殺”、“滅”、“絕”!
每一個金色大字,都如同自九天之上降下的神山,帶著無可匹敵的鎮(zhèn)壓之力,向著林凡當頭壓下。
一時間,林凡上方面臨著規(guī)則的鎮(zhèn)壓,下方則是九幽冥河的吞噬,兩人聯(lián)手之下,其威勢隱隱達到了半步武王的地步。
“就憑你們這兩條雜魚?”
林凡仰天發(fā)出一聲長嘯,那嘯聲之中,充滿了無盡寒意。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聯(lián)手一擊,他竟是收起了赤霄劍,雙眸閉合。
就在那冥河與法旨即將臨體的剎那,他的雙眼,猛然睜開!
那雙盡顯漠然的眼眸中,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虛妄。
轟隆!
以林凡為中心,方圓千里的天地,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南荒大陸的世界中,剝離了出來。
風,停了。
云,凝固了。
那奔騰咆哮的九幽冥河,那鎮(zhèn)壓萬古的西天法旨,竟都在這一刻,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什么?”
陰九幽與西靈界首領(lǐng),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駭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與這方天地的所有聯(lián)系,竟都在這一刻,被斬斷了。
他們,仿佛墜入了一片絕對靜止的,由林凡的意志所主宰的獨立世界。
“在我的泯神之域中,你們,拿什么與我斗?”
林凡的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無盡的威能。
這是他自靈魂突破造化后期以來,結(jié)合自身領(lǐng)域所自創(chuàng)的一招靈魂攻擊,比起滅神錐更為可怕。
林凡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隔,落在了那西靈界首領(lǐng)身上。
他沒有抬手,更沒有結(jié)印。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且漠然,不帶絲毫的情感波動。
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偶然瞥見了一粒即將被狂風吹散的塵埃,那目光之中,甚至連輕蔑都吝于給予。
然而,就是這看似平淡的一瞥。
那正欲燃燒神魂遁走的西靈界青年首領(lǐng),其身形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臉上的驚駭與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用語來形容的巨大恐懼。
在他的感知之中,那道目光降臨之際,他引以為傲的的強大靈魂,竟是如同狂風中的一縷殘燭,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死死扼住了。
那不是能量的沖擊,更不是規(guī)則的鎮(zhèn)壓。
那更像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抹殺。
“不……”
他甚至連完整的求饒聲都未能發(fā)出,那雙眼眸之中,所有的神采與光芒,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中抹去,最終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的靈魂,在這看似平淡的一瞥之下,已然,煙消云散。
失去了靈魂的支撐,他那具本還散發(fā)著強大氣息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無力的自半空之中,直挺挺地栽落而下。
林凡抬起右手,對著那具墜落的尸體,虛空一探。
“搜魂?!?
只見那青年首領(lǐng)的眉心之處,無數(shù)道細碎的光點,如同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化作了一條記憶的長河,被林凡強行從那無主的識海之中,剝離而出,盡數(shù)涌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