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很少有人對她說過你很好。
父親在世時寵她,但多是物質(zhì)上的滿足。
黎銘婚前偽裝,甜蜜語下包裹的是算計(jì)。
而眼前這個男人,在她最狼狽時出現(xiàn),接納了她所有的尖銳和防備,此刻竟用如此直白又笨拙的方式,肯定著她的價值。
一股酸澀又溫暖的熱流涌上心頭,沖得她鼻尖發(fā)酸。
她猛地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泛紅的眼眶,握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沒想到你……你還懂這些花啊語什么的……”
鐘祉霖見她低頭,只當(dāng)她害羞,越發(fā)誠懇地強(qiáng)調(diào):“我說的是實(shí)話?!?
這直球打得何檸蓉毫無招架之力,臉頰更燙了。
她胡亂地點(diǎn)點(diǎn)頭,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生怕被他看出自己此刻的狼狽與悸動。
何檸蓉目光四下亂瞟,忽然定在不遠(yuǎn)處被一些野花野草半遮半掩的幾叢小白花上。
“呀!是芥菜花!”何檸蓉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蹲下身,撥開旁邊的雜草仔細(xì)查看,“這個好,摘回去嫩著呢,晚上可以包芥菜餛飩吃!”
聞,鐘祉霖從善如流地蹲到她身邊,“好,那我采一些。”隨后學(xué)著她的樣子,辨認(rèn)著采摘鮮嫩的芥菜花莖葉。
兩人默契地不再提剛才的話題,只專注于眼前的收獲。
不一會兒,就摘了一小把嫩綠的芥菜。
“夠了夠了,這些夠包一頓了?!焙螜幦嘏呐氖稚系哪嗤?,站起身,心情似乎已經(jīng)完全平復(fù),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抹緋紅。
鐘祉霖看著她恢復(fù)活力的側(cè)臉,嘴角彎了彎,接過她手里的芥菜,連同背簍一起拎著:“嗯,回家?!?
回到家,張雪菲正坐在院里摘豆角,見兩人回來,探頭問道:“今天怎么樣?還順利嗎?”
“媽,挺好的?!焙螜幦貜目诖锾统瞿前蚜沐X,獻(xiàn)寶似的遞過去,“喏,賣的錢,比上次還多呢?!?
張雪菲接過錢,粗略一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是不錯?!彼抗饴涞界婌砹胤旁谧郎系哪前呀娌松希斑@是……芥菜?”
“嗯吶,”何檸蓉點(diǎn)頭,語氣輕快起來,“路上看到的,可嫩了,晚上咱們包芥菜餛飩吃吧?”
“好啊,”張雪菲笑著應(yīng)下,隨即想起什么,“不過家里沒面皮了,得現(xiàn)買點(diǎn)?!?
“我去買。”鐘祉霖立刻接口。
何檸蓉從剛才賣的錢里數(shù)出一些,遞給鐘祉霖:“喏,買點(diǎn)現(xiàn)成的餛飩皮,再割一小塊肉吧,咱們今晚吃頓好的。”
鐘祉霖接過錢,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很快回來?!闭f完便轉(zhuǎn)身出了院門。
張雪菲看著女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正在小心整理鬢邊那朵鳳仙花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欣慰的笑意。
她什么也沒問,只是拿起桌上的芥菜,笑瞇瞇地說:“來,蓉蓉,幫媽一起先把這芥菜洗了焯水,等小鐘回來,咱們就能快點(diǎn)吃上餛飩了?!?
“哎,來了?!焙螜幦貞?yīng)著,走到母親身邊,手下意識地又碰了碰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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